他总是莫名其妙地开心，看到徐白笑他就开心，看到徐白吃东西他就开心，看到徐白不理他他就难过，看到徐白对别人笑他就生气。

还有许多说不清的委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委屈，明明是他自己凑上来的，明明是他自己不要脸地黏着人家的，可是他就是觉得委屈。

徐白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捧住了沈昂的脸。

掌心贴着沈昂的两颊，拇指在他颧骨的位置轻轻蹭了一下。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男人。你怎么想都无所谓，但是不要在我面前说出来。次数多了，我会很烦。”

他的语气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沈昂听出了那层平静底下的东西。

不是拒绝，是警告，是“你不要得寸进尺”的警告。

他爱极了徐白这副永远高高在上的面孔，那张漂亮的、表面上总是笑着实际上对谁都带着一点疏离的脸。

只有在被他亲到喘不过气的时候才会出现裂痕，露出底下那种让他疯狂的、面红耳赤的、带着一点羞恼和很多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也恨极了徐白没有像他喜欢徐白那样喜欢自己。

但是至少，他可以亲吻徐白，可以拥抱徐白，可以牵着他的手走过校门口那些复杂的目光。

未来还可以做更多，更过分，更刺激的事情。

沈昂低下头，那双总是冷淡的、矜贵的眼睛被不甘和欲望填满了，瞳孔的颜色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第92章 不会是自己的，从来都不会是。

徐白现在一般都和沈昂一起去楼上吃饭了。

沈昂跑前跑后地伺候着，端菜，盛汤，把鱼刺挑干净了再把鱼肉放到徐白碗里，把那盘清蒸鱼最好的那块肚子上的肉每次都夹给他。

徐白心情好了就会给沈昂夹几筷子菜。

不是什么特别的，就是他碗里随便拨过去的，有时候是排骨，有时候是青菜，有时候是一勺米饭。

沈昂就会很开心地吃下去，好像那几筷子菜比满桌子的东西都好吃。

赵磊有时候想来找徐白吃饭，发消息问他在哪个食堂。

徐白回说在楼上，和沈昂一起。

赵磊就不来了，说那你们吃。

问了几次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徐白，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徐白的消息回得很快：“是的。”

赵磊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是什么心情。

他早知道的，徐白这种人，他怎么可能会和自己这种真正的普通的特招生有什么别的关系呢？

他人这么好，长得好看，身手好，连那些贵族少爷们都要围着他转。

他只会和这些优秀的贵族人在一起。

不会是自己的，从来都不会是。

沈昂早就关注过那个和徐白关系不错的特招生了。

他让人查了一下赵磊的食堂账户，发现他每顿饭都吃得不多，挑便宜的菜打，有时候只打一个菜。

他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这天吃饭的时候，沈昂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到徐白碗里，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了。

“我给赵磊的食堂卡里充了钱。”他说，语气随意。

“够他在哪个食堂哪个餐厅吃三年了。”

徐白停下了筷子看着他。

沈昂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一种邀功的表情，但做得不太熟练，带着一点“你看我是不是很贴心”的期待和一点“你快夸我”的孩子气。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他吃不好了。”沈昂说。

徐白看着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徐白嘴角弯了一下，眼睛里的光柔和了一点，不是那种客套的笑，不是社交性的笑。

是真的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沈昂没有得到一句正式的夸奖，但他看到了那个笑。

他知道那声轻笑比任何夸奖都重。

他端起碗，把徐白夹给他的那块排骨吃了。

排骨有点凉了，但他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一块。

……

宴会的事沈昂磨了好几天。

徐白一开始说不去，后来改口说再说，再后来被沈昂缠得烦了，点了头。

沈昂高兴得像个拿到了糖果的小孩，当天晚上就让人把礼服送到了徐白的宿舍。

去之前两个人在房间里厮混了半天。

沈昂像一只吃不饱的野兽，把徐白按在墙上亲，按在床上亲，按在沙发上亲。

徐白的嘴被他亲得肿了起来，下唇红得发亮。

徐白摸了摸嘴唇，恼怒地给了沈昂一拳，正中他的胸口。

沈昂倒没觉得疼，低头亲了亲徐白的手背，嘴唇贴着他的指节，一下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