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127)
可是徐白牵了沈昂的手。
他见过徐白对韩然好,那种好是仰慕,是感激,是把一个人放在心里很高的位置上仰望,但不是这种。
这种牵法里面有一种东西叫做“我也愿意”。
沈昂究竟做了什么?他回忆起了那些和徐白接触的片段。
在E区的别墅里,他教徐白跳舞,徐白踩了他很多次脚,撞了好几次他的肩膀,最后发现自己学的是女步的时候用手肘狠狠地给了他一下。
徐白看他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是不耐烦的、警惕的、像在看一个不太信任的陌生人。
在车上,徐白用刀抵着他的脖子,抢过方向盘,不要命地追着宋鹤亭的车,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两盏红色的尾灯,里面写满了不要命。
徐白没有看他,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他。
后来徐白浑身是血地从那辆翻倒的车旁边走回来,那张戴着面具的脸被血染红了大半,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像两团烧得正旺的火。
他叫住他,说“先上车,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徐白看了他一眼,上了车。
但那一眼里没有信任,没有感激,没有交情。
那一眼只是在判断他是不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们是同类,他以为同类之间至少有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知道彼此底层的孤独和不可靠近。
但徐白牵了沈昂的手。
他低下头,嘴角那丝笑终于维持不住了。
第91章 未来还可以做更多,更过分,更刺激的事情。
沈昂内心十分得意。
尤其是看见韩然那张温润的脸上露出那种灰白色的、像被人从肚子里掏走了什么东西的表情时。
之前那些看到韩然和徐白总是走在一起的画面,那些让他气得连筷子都拿不稳的中午,那些让他一个人在宿舍里翻来覆去想“徐白是不是真的喜欢韩然”的夜晚,全都不重要了。
现在牵着徐白手的人是他,不是韩然。
徐白瞥了他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一种看透了一切的了然。
“你适可而止,”他的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不要在韩然面前刺激他。”
沈昂哦了一声,心里却非常不高兴。
韩然不就给过他一件外套和一点钱吗,也不算什么真正的救命恩人。
他承认韩然是个好人,整个学院里没有人会说韩然不好,连他父亲提到韩然都说过“那孩子人品不错”。
但是韩然并不值得徐白把他放到那么高的位置。
他以为徐白对他好是因为他这个人,其实不是。
是因为那件外套,是因为那一袋子零钱,是因为那句“会好起来的”。
那些东西他也能给,他能给得更多,更好。
现在他在徐白身边,能做的远比徐白能想象的还要多。
上课的时候徐白还是和严瑞坐在一起。
他们的位置在倒数第二排靠窗,严瑞坐在右边,徐白坐在左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和上学期一样,近到能看清对方书上画的重点。
沈昂坐在他们后面,目光冷冷地盯着面前两个后脑勺。
徐白的后脑勺那撮头发还是翘着的。
严瑞的狼尾垂在颈后,发梢扫过校服的领口。
他盯着徐白的后脑勺看了整整一节课,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个字都没写进笔记本里。
下课的时候徐白转过头来,看到沈昂那张冷脸,叹了口气。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严瑞是我组织里的伙伴,很亲密的伙伴。”
沈昂阴阳怪气地说:“亲密,能有多亲密?他会把你抱在他大腿上亲到你流水吗?”
徐白冷着脸,扇了他一巴掌。
声音不大,但在课间的教室里足够清晰。
周围几个同学看了过来,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了。
“你再胡说一句试试。”徐白的声音不高不低,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
沈昂不说话了。
他自己又气了一会儿,觉得不能这样。
严瑞有别的心思,但是徐白肯定没有。
徐白要是对严瑞有想法,根本轮不到他沈昂什么事。
他不能因为一个野人影响他们的感情。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凑到徐白耳边,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点委屈的、沙哑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的调子。
“对不起,我不会乱说话了。徐白,你别生我的气了。”
沈昂其实并不是一个擅长和自己的伴侣撒娇的人。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男儿膝下有黄金,是沈家的人不能低头,是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体面和尊严。
但是在徐白面前他无师自通了。
他总是觉得自己在徐白面前有十九年都没有的、很多很多澎湃的情绪,心跳总是很快,快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