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任务，组织的事，和严瑞商量。”徐白说完就走了，没有看他。

“好久没跟赵磊一起吃饭了，今晚找他。”徐白发消息过来，语气和平时一样，但沈昂注意到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说“你要不要一起”。

“韩然找我有点事，晚点再说。”沈昂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机差点没拿稳。

韩然。

他以为这个人的名字已经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但徐白又把它翻了出来。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徐白为什么要又把他推开？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明明前几天还在树林里靠在他怀里喘气，明明今天早上还让他帮忙整理领口，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宋辞约了徐白一起出去。

宋辞发了一张照片给沈昂，照片里徐白坐在他对面，低着头看菜单，侧脸的线条在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

宋辞没有配文字，但那张照片本身就是最恶心的东西。沈昂把那张照片来回看了好几遍，双目赤红。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又拿起来，又看了一遍，又扣下。

他知道宋辞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不该上当。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徐白只是和朋友吃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他的心不这么想。

他的心里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坐立不安，烧得他在这间豪华的、铺着实木地板、摆着真皮沙发的套间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来回踱步，找不到出口。

沈昂在徐白的宿舍楼下等了一整天。

下午来了，傍晚来了，天黑了，路灯亮了，他还没有走。

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面，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盯着宿舍楼的入口，一动不动。

路过的学生有人认出了他，小声议论着，他没有理会。

他的手机亮了几次，有家里打来的电话，有朋友发来的消息，他一个都没接，一个都没回。

晚上不知道几点了，徐白才出现。

他从一辆黑色悬浮车上下来，弯腰对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关上车门，转身往宿舍楼走。

他走了几步，看到了沈昂。

老槐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脸切成了明暗两半。

他的表情从放松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沈昂读不懂的、复杂的东西。

“你怎么不回去休息？”徐白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一个普通的同学。

沈昂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委屈。

那种委屈来得又快又猛，像潮水一样从胸口涌上来，淹没了他的喉咙，堵住了他的嗓子。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徐白要这样对他。

他每天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哪句话说得不对，是不是哪个眼神让徐白不高兴了。

他想了很多天，想了无数种可能，想不出答案。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沈昂红着眼，紧紧地盯着徐白。

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一整天没怎么说话，又像是说了太多话。

徐白垂下了眼睛。

他看着地面上那盏路灯投下的光斑，光斑的边缘模糊了，和他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我累了，”他说，“要上去休息了。”他侧身要走。

沈昂抓住了他的手臂。

手指扣在他小臂上，力道很大，大到徐白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嵌进了他的皮肤里。

“徐白，到底为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在安静的宿舍楼下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的、破罐破摔的、什么都顾不上了的不管不顾。

徐白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死水。

他看着沈昂红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那片青黑，看着他大衣上那些站了一整天留下的褶皱。

他觉得自己也难受起来，像有人在他胸口压了一块石头，不重，但压得很稳，怎么都推不开。

“因为，我觉得没意思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念一段已经准备好了很久的、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

“我腻了。我对你没兴趣了。”

第97章 “徐白，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要我了？”

沈昂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站在那里，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看着徐白那双平静的、没有波澜的、看不出任何破绽的眼睛，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像是冬天的湖面上被人踩了一脚，裂纹像蛛网一样铺开。

“可以了吗？”徐白问。

沈昂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