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139)
“你们两个蠢货!废物!你们就这样把他留下来了!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恐惧与害怕快把沈昂给吞没了。
禁军的羁押所,那么多士兵,那么多刀枪,徐白再厉害,他也是一个人。
他浑身是伤,才养好没几天,他又要去挡刀,又要去挨枪,又要浑身是血地倒在哪里。
沈昂不想再听他们多说一个字了。
他挂了电话,穿上外套,冲出了宿舍。
他要进宫。
他要去找他的祖父,去找任何一个能说上话的人,他要把徐白从那个地方捞出来,活着捞出来。
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他一定要做。
车里,韩然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十指插进头发里,肩膀在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会这样……”他的声音闷在手臂里,断断续续的,像一个人在很深的水里挣扎,每一次冒头都只来得及喊一声就又被淹没了。
他不知道徐白会来救他。
他不知道徐白会为了他把自己搭进去。
他只是不想死,他还有很多话没有对徐白说。
.他只希望徐白不要出事。
严瑞开着车,目光直视前方,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橘黄色的光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他的表情很冷,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像冬天的湖面,结了厚厚的冰,看不到底下是什么。
“你对不起的只有徐白。”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韩然的耳朵里。
“你对他的那点好,让他豁出性命去救你。以后你们就两不相欠了。”
韩然没有回答。
他把脸埋进了掌心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严瑞没有再看他,踩下油门,车子更快地冲进了夜色里。
第102章 他只是对他在乎的人不一样而已。
老大的消息比任何人都快。
徐白被抓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坐在皇宫偏殿的椅子上。
他的脸色没有变,那张平凡的脸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他的手握紧了扶手,指节泛白。
他没有料到徐白会这样。
他布局了那么久,每一步都算得很准,三皇子会铤而走险,皇帝会收网,那些站错队的家族会一败涂地。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唯独没有算到徐白会去救韩然。
韩然是韩家的人,韩家倒了,韩然必死。
他没有想过要救韩然,韩然的死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徐白在乎。
他把那个温和善良的少爷在心里放了那么多年,放成了恩人,放成了念想,放成了一个他愿意豁出命去还的人。
现在徐白被关在禁军的牢房里,不知道受了多重的伤,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徐白十几岁的时候,瘦得像一根竹竿,缩在E区那条巷子的角落里,浑身湿透,发着高烧,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他把他抱起来的时候,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里,有着他不曾在任何地方见过的、即使快要死了也不肯灭掉的光。
他手把手教他认字,一笔一划地写,徐白学得很慢,但从不喊累。
他教他杀人,第一次握刀的时候,徐白的手在抖,他没有催,就那样等着,等到那双手不抖了。
徐白在他的注视下,从一个瘦弱的孩子长成了最出色的杀手,长成了整个贵族学院最好看的孩子,长成了让沈昂、许临、韩然、宋辞都移不开目光的存在。
他确信那些人都会喜欢徐白,因为就像他自己最终也喜欢上了他。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徐白的,他说不清楚。
也许是某一次徐白拉着他的手臂撒娇,说了那句“老大,我想死你了”。
也许是某一次徐白受了伤还笑着说没事。
也许是更早,早到他把那个孩子从雨里抱起来的那一刻。
他一直把那份喜欢压在心里,压在“老大”这个身份底下,压在所有不能说出口的理由下面。
他是他的老大,他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刀。
这些身份都不允许他做更多的事。
可是现在,那把刀要断了。
如果他不出手,徐白可能真的会死。
不会再有人拉着他的手臂撒娇,不会再有人用那种软绵绵的、让人心都要化了的语气说“老大,我想死你了”。
不会再有人端着饭站在他门口敲门,不会再有人在所有人都躲着他的时候固执地推门进来。
那些他以为永远都会在的东西,如果他不动,就会在那个冰冷的牢房里一点一点地熄灭。
老大咬咬牙,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