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140)
沈昂已经疯了。
他从宿舍冲出去的时候,连外套都没穿,手机攥在手里,不停地拨号。
他先打给父亲,关机。打给母亲,关机。打给祖父的副官,接通了。
“我要见我祖父,现在。”对方说沈老将军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沈昂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说,现在。”对方沉默了一下,说去通报。
……
沈昂站在皇宫外面等了很久,夜风很冷,吹得他的衣领竖起来,他的手里还攥着手机。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不知道自己进去之后要说什么。
他只知道徐白在里面,在那个不知道是牢房还是审讯室的地方,在那些不知道会对他做什么的人的手里。
他要把他带出来,活着带出来。
如果他带不出来,他就在里面陪着他。
许临得到消息的时间比沈昂晚了一些,但没有晚太多。
他正坐在书桌前看书,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还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把书合上了,放回书架,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盏还亮着的台灯,伸手关了。
他以前觉得,自己和徐白才是一种人。
他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冷,硬,不会轻易让人靠近。
徐白牵了沈昂的手,他以为徐白变了,变得软弱了,变得不再像他了。
可是今晚徐白一个人闯进禁军的羁押所,一个人挡在韩然前面,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刀枪。他没有变。
他从来都没有变。
他只是对他在乎的人不一样而已。
许临关上门,走进了夜色里。
第103章 都被这一针切断了。
徐白在一个星期以后被放了出来。
放他之前,皇帝特意见了他。
那间偏殿不大,陈设简单,但每一件东西都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皇帝坐在上首,穿着深色的常服,头发花白,面容瘦削,但那双眼睛利得像刀,从你身上扫过去的时候,你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
皇帝想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一群人来为他求情。
第一个来的是六皇子。
六皇子与三皇子不同,常年在外,很少参与朝政,与世无争。
他带了一个人来,那个人和韩家那个被劫走的韩然长得一模一样,站在一起的时候,连韩然的母亲来了怕是都分不清。
六皇子说,劫走的人犯已经抓到了,是韩然本人,他威胁了徐白,逼迫徐白帮他越狱。
徐白只是被胁迫的从犯。
皇帝看了一眼那个假韩然,又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平日里从不掺和任何事的儿子,没有追问。
第二个来的是沈昂。
他跪在殿前,腰背挺得笔直,说徐白是他的同学,是他喜欢的人。
他说徐白此人重情重义,受人点滴之恩便涌泉相报,韩然早年曾救过他的命,他这次出手相助,是出于私人的恩情,与政变无关,与韩家的立场无关。
他说徐白虽然身手不错,但从不过问任何政治上的事情。
他说了很多,皇帝听着,没有打断。
沈家的人,沈老将军的孙子,沈昂的父亲在朝中位高权重,母亲那边也握着几个关键部门的人脉。
这个年轻人的分量,皇帝心里很清楚。
第三个来的是许临。
他没有沈昂说得那么多,只说了几句话。
他说徐白只是一个想在贵族学院好好读书的学生,没有背景,没有靠山,靠着特招生的名额考进来的。
他不认识三皇子,没见过面,没说过话,没有任何交集。
他这次救韩然,是因为韩然是他认识的人,仅此而已。
许家的这个孩子,皇帝从小就认识。
许临的父亲是皇帝身边得力的人,他的母亲出自书香门第,他自己从小在宫中也算半个熟面孔。
许临这个人说话从来不多,但每一句都踩在点上。
皇帝听着,没有追问。
他说的话很简洁,但每一条都精准地摘清了徐白和政变之间的关联。
皇帝心里有数了。
这个叫徐白的年轻人,能让沈家、许家的人同时出面,能让从不问世事的六皇子带着一个假韩然来殿前作证,靠的不是钱,不是权,是那些人心甘情愿。
他同意放了徐白。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皇帝让人取来一支针剂,银白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管壁里微微晃动,在偏殿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像水银一样的光泽。
这是军部最新研发的药剂,注入体内后会在血管里形成纳米级的监控粒子,分布在血液和主要脏器中。
它们会安静地潜伏在那里,不影响正常生活,不伤害身体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