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膝盖压着床垫，手撑在徐白身体两侧，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的脸红得吓人，眼神里的渴望已经快要突破眼眶了，那双深色的眼睛里全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像火焰一样烧得正旺的东西。

但他没有动，他在等，老老实实地等徐白发号施令。

他的呼吸又重又烫，落在徐白的锁骨上，落在那片被水浸湿的、白得发光的皮肤上，每一次呼气都让他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徐白看着他那副明明已经忍到极限还在硬撑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像是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小狗，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沈昂的脸颊，亲了一下，很轻，就在颧骨最高的那个位置，是整张脸最靠近眼睛的地方。

“沈昂，我很期待你今晚的表现。”

话刚说完，沈昂就扑了上来。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解开了封印一样，所有的克制、忍耐、等待，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了。

他把徐白按进枕头里，吻落在他额头、眼睛、鼻梁、嘴唇、下巴、喉结、锁骨、胸口，每一寸都不放过。

他的吻又急又重，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不管不顾，像是一场迟到了很久的暴雨，终于落在了干涸了太久的土地上。

一夜的时间对两个都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来说还是太多了。

那张床不算小，但一整夜下来，两个人几乎没有分开过。

肢体交缠，分不清谁的手臂搭在谁的腰上，谁的腿缠着谁的腿。

液体流动，汗水、还有别的什么，分不清是谁的。

数不清的低吼声和呻吟声从未停歇过，从床上到地毯上，从地毯上到窗边，又从窗边回到床上。

窗帘没有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体上，把那些起伏的、纠缠的、分不清边界的轮廓照得像一幅被水浸湿了的炭笔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终于停了。

沈昂从背后抱着徐白，手臂环在他腰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后颈那块微微汗湿的皮肤。

他的呼吸很轻很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但他的手还在徐白的小腹上。

徐白翻了个身，面对沈昂。

沈昂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垂下来，在颧骨的位置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嘴唇上还有一道被咬破的小伤口，结了暗红色的痂。

徐白伸出手，指腹在那道伤口上轻轻蹭了一下，沈昂皱了皱眉，没有醒。

徐白把手收回来，放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

沈昂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而绵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只有在完全放松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柔软的、不设防的气息。

徐白闭上眼睛，在晨光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沉入了睡眠。

第107章 “我们是恋人，所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啊。”

徐白醒的时候，沈昂还没有醒。

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沈昂合着的眼皮上，把那层薄薄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他的睫毛很长，投下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像一小片安静的羽毛。

徐白侧躺着，手肘撑在枕头上，手掌托着脸，看了他一会儿。

沈昂睡着的样子和他醒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醒着的时候那张脸总是绷着的，冷淡的、像一扇关得很紧的门。

睡着了就不一样了，眉眼舒展着，嘴唇微微嘟起，呼吸又轻又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柔软的、没有攻击性的、让人想伸手捏一把的质感。

徐白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在沈昂的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

青色的胡茬冒出来一点了，摸上去有点扎手，指腹从下巴尖慢慢滑到耳根，又从耳根滑回下巴。

沈昂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醒。

徐白又玩了一下，刮过他的下颌线，点过他的喉结。

沈昂的手突然抬起来，捉住了徐白的手腕，拉到嘴边，闭着眼睛亲了两下。

嘴唇贴在手背上，一下，两下，动作又慢又重，像一只还在做梦的大型犬在无意识地对主人表达亲昵。

徐白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他发现自己现在总是会觉得沈昂好笑，沈昂说一句话他觉得好笑，做一个表情他觉得好笑，连睡觉的时候亲他的手他都觉得好笑。

以前他从来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好笑的事情。

徐白还在沈昂的怀抱里，两个人身体赤裸地交缠在一起，被子只盖到腰际，晨光在他们裸露的皮肤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两人都……该有的反应全有了。

年轻人的身体都诚实得不讲道理。

沈昂睁开眼，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此刻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慵懒，他看着徐白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锁骨上那些昨晚留下的红色痕迹，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