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178)
陆衍远远地看了几眼,把餐盘端到另一边坐下,自那以后便不再去打扰了。
他确实很喜欢徐白,但喜欢一个人,若是真的喜欢,只要知道他幸福,自己也就不必再往前了。
许临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有一天晚上,徐白窝在沙发里看文件,忽然抬头看了许临一眼,说:“陆衍那个调任,是你安排的?”
许临坐在旁边翻书,头也没抬,语气很平淡:“工作需要。”
徐白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许临,你醋劲这么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许临放下书,侧过头看着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有笑,很轻,像窗外那层薄薄的月光。
“你以前没发现的事情多了,”他说,伸出手把徐白耳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但这件你最好习惯。”
徐白哼了一声,没再追问,低头继续看文件。
第135章 是已经和徐白分开四年半的沈昂。
徐白在E区待了三年。
三年的时间,不算长,但足够他把那些写在纸上的规划一点一点地变成E区居民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新修的路,新通的水管,新开的社区诊所,还有那所从无到有的职业技术学校。
E区那些曾经蜷缩在墙角、伸手向路人讨要食物的乞丐们,开始有了可以遮风挡雨的安置点,有了热饭,有了换洗的衣服,有人告诉他们说,你们不是没人管。
徐白有时候路过安置点,会看到那些曾经缩在墙角的孩子们正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得很大声。
他站在门口看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他因此得了一个奖项,不大,但刻着他的名字,还有一套房子。
位置在E区新修的政府大楼旁边,户型宽敞,采光也好,站在阳台上能看到远处那条被清淤过的河,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徐白去看了那套房子,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了一会儿,没有搬过去。
他已经习惯了现在住的那栋小楼,习惯了窗台上那盆被许临养得很好的绿萝,习惯了厨房里那只被他磕了一个小口的瓷碗,习惯了衣柜里那些被许临按照颜色深浅挂好的衣服。
那个地方对徐白来说早就不是一栋普通的房子了。
他从没有说出口,但许临知道。
变故来得很快。
那天徐白正开完一个会,手机震了一下,是萧寻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帝都有变,尽快回来。”
徐白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没有多问,没有犹豫,当天下午就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完毕,第二天一早动身回了帝都。
许临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握了握他的手。
车窗外E区的晨光还很安静,街道上有人正在开门营业,包子铺的蒸汽从笼屉里涌出来,白茫茫的,和徐白刚到这里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多看了一会儿,把窗帘放了下来。
越靠近帝都,路况越差。
高速公路上的车流从稀疏变成了堵塞,又从堵塞变成了停滞。
有人从前方徒步往回走,身上带着血,脸上带着不知道是灰尘还是泪水的痕迹。徐白从车里出来,开始安抚那些受伤的民众。
他帮人包扎,帮人指路,帮人把压在翻倒车辆下面的行李拖出来。
许临一直跟在他身边,递水,递纱布,偶尔抬手挡一下从不知名方向飞来的碎石。
再往前,道路两旁开始出现了尸体。
有的倒在路边的绿化带里,有的蜷缩在已经报废的车辆旁边,有的横躺在人行道上,像是跑着跑着就倒下了。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有的还带着家族徽章,有的身上还挂着名贵的配饰。但此刻它们都毫无意义,只是一些被血浸透了的布料和金属,在深秋的风里微微发着抖。
那些人曾经自诩尊贵,曾经在帝都的宴会上端着酒杯谈笑风生,曾经因为站对了队伍而趾高气扬。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知道站错了谁的队,又是怎么死无葬身之地的。
大概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徐白站在一堆尸体中间,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几个穿着杂乱军服的乱兵正在抢一家已经半塌的店铺,把货架上的东西扫到地上,把柜台的抽屉全部拉开。
一个女孩冲了出来,瘦瘦小小的,站在店门口,用尽全身力气推搡着那些比她高出好几个头的人。
她哭喊着,声音沙哑又破碎。
一个乱兵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恼了,伸手摸向腰间,掏出一把枪,对着那个女孩的太阳穴。
徐白的心脏猛地缩紧。
他的身体已经动了,但距离太远,那些乱兵身边还有其他人。
他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