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198)
他又想起萧寻牵着他走进那扇门,想起老大,想起许临端着一碗热粥坐在他床边,想起沈昂在旧宿舍楼下站了一整夜的身影,想起严瑞从不多说却永远站在他身侧。
二十六岁,他已经走到了比当初想象中更远的地方。
他低下头,吹灭了蜡烛,殿内的灯重新亮起来,掌声和笑声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把他包围。
在所有人的目光里,有几个人看得尤其长久。
萧寻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叩着椅背,紫色的眼睛里映着烛光,那里面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不是占有,是确认。
许临坐在徐白右手边,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目光落在徐白的侧脸上,像是在看一幅他已经看了很多年、每一遍都觉得比上一遍更好的画。
沈昂站在人群偏后的位置,酒杯已经放下了,双手插在军礼服的口袋里,他的目光越过前方的人影,看着徐白低头切蛋糕时嘴角弯起的那个弧度,也像是看到了多年前E区破旧旅馆里那个吃着辣面、被呛红了眼眶的少年。
严瑞站在门边,不远不近的,看着徐白把切下来的第一块蛋糕递给了萧寻,又把第二块递给了许临,然后抬起头,对着满殿的人笑了一下。
他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喝过的酒,仰头一口饮尽。
宴会快散场的时候,有人从偏殿侧门走进来,在礼部官员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徐白。
他压低了声音,只说了三句话。
有位从外域回来的客人,今日刚入城,托人送了一份贺礼来,人没有进来,东西放下了。
徐白问放哪儿了。那人说放在偏殿的侧桌上,包装得严实,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迟到的生辰贺礼。祝你一切都好。”
徐白怔了一瞬。
他站在偏殿侧门的阴影里,低头打开那只深色的木盒。
里面躺着一对宝蓝色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深海一样幽深的光泽,颜色很正,像是从一整块矿石中心切下来的,没有杂质,打磨得温润而内敛。
不是旧物,是崭新的,连边角的金属框都还带着未经佩戴的哑光。
和他很多年前送出的那一对很像,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对是旧银色的边框,这一对换成了深色的金属。
他看了很久,指腹在袖扣的表面上轻轻蹭了一下。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那行字:“迟到的生辰贺礼。祝你一切都好。”
字迹端正而克制,像是被人反复琢磨过才落笔的。
他合上盖子,把那只木盒握在掌心里,收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
夜风从殿外吹进来,带着庭院里新开的白色山茶花的香气,淡淡地、温柔地裹住了他的肩头。
他知道自己大概不会戴上那对袖扣,他大概会把它收在抽屉的最深处,他不会刻意去想它们的存在,但会知道它们一直在那里,像某些早就停靠好的东西,不再需要任何言语去确认。
徐白又站了一会儿,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他转身走回了灯火通明的殿内。
蛋糕已经分得差不多了,有人正在敬酒,有人在笑,有人在拍他的肩膀。
许临正站在桌边,替他挡了一杯别人递过来的酒。
萧寻坐在主位上,不知何时已经端起了第二杯茶,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走回来的方向,像是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沈昂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手里端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酒,偏过头看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回来了?严瑞还在门边。
徐白走回人群中间,接过许临递来的那杯温热的茶,低头喝了一口。
第154章 大结局: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担忧的了
徐白是一个人回的E区,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他在床头留了一张字条,说去去就回,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叫了一辆悬浮车,往E区的方向驶去。
车程不长,他在后座靠窗坐了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帝都那些高耸的玻璃幕墙变成低矮的砖房,从崭新的宽阔街道变回窄巷和老旧的店面。
E区早就已经和他最早的记忆里那个地方大不一样了。
主干道拓宽了,路两旁种了整齐的行道树,巷口装了路灯。
那所职业技术学校的院墙刷成了浅黄色,门口挂着崭新的校牌,有学生穿着干净的校服推门走出来,有说有笑的。
他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想起很多年前他在这里路过时,那些裹着破旧衣服、赤着脚在泥水里跑的孩子。
他沿着记忆里的路线拐了几条巷子,经过那家牛肉面馆,老板娘已经换人了,门面重新装修过。
他走到那条最深最窄的巷子尽头,那块凹进去的墙角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