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E区来的穷鬼，长得倒是还可以，给自己当个仆人也勉强够格吧。

拍下来，握在手里，他以后还敢在你面前横？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排练过那个画面。

徐白被按在地上，那件冲锋衣被扯掉，那双总是带着冷漠和嘲讽的眼睛里终于出现惊慌和羞耻，那张漂亮的脸上终于没有那种让人讨厌的、高高在上的表情。

他会求饶吧？徐白这种人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但现在，宋辞看着自己带来的十四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碎石地上，看着那个本该被按在地上的人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手里拎着他准备用来拍下一切的那台摄像机，用那种漫不经心的、带着点笑意但又让人后背发凉的目光看着他——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20章 你这个可恶的从E区来的穷鬼

徐白等了几秒，见宋辞不说话，耐心终于告罄了。

他脸上的笑意骤然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他的右手像一道闪电一样探出去，五指精准地掐住了宋辞的脖子，没有给他任何躲避的机会，直接把他整个人按在了身后的老槐树树干上。

宋辞的后背撞上粗糙的树皮，痛得他闷哼了一声，但更让他无法呼吸的是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不算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甚至有些秀气，但此刻那五根手指像五把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喉管，力道精准到让他喘不上气、说不出话，却不至于真正伤到他。

“说话，”徐白的声音冷冷的，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宋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眶因为窒息而泛红，他用双手去掰徐白的手指，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是焊死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的肺里火烧火燎的，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一种强烈的、从未体验过的恐惧从心底涌上来，冲垮了他所有的傲慢和倔强。

“拍……拍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本来是想……拍你被扒光衣服的样子……”

徐白的手指微微松了一点，让宋辞喘上一口气来。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掐着宋辞脖子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台摄像机，脑子里把宋辞那句话过了一遍。

扒光衣服。

拍他。

鸡皮疙瘩从手臂一路蔓延到后脖颈，徐白浑身一抖，像被什么东西恶心到了一样，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些有钱人的恶趣味，他是真的不能理解。

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拍的？

拍下来能干嘛？当屏保？还是能卖钱？

就算能卖钱，谁买啊？

一堆男人脱了衣服不都长一样吗？

他松开手，宋辞立刻滑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徐白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的摄像机，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眼睛里的光从冷淡变成了某种危险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亮。

那对小虎牙又在唇角若隐若现了。

“既然东西都带来了，”徐白蹲下来，和宋辞平视，晃了晃手里的摄像机，“那也不能浪费，对吧？”

宋辞抬起头，看到徐白脸上的那个笑，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半小时后。

徐白盘腿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那台摄像机，一脸不耐烦地翻看着刚才录下的内容。

画面里的宋辞被剥得全身精光，双手被自己的外套反绑在身后，屈辱地跪在碎石地上，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惊恐到羞耻再到彻底放弃抵抗。

整个过程被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了下来，高清晰度，多角度，连他耳朵尖上的红都拍得清清楚楚。

徐白快进着看了一遍，面无表情地“啧”了一声，然后把摄像机关了，塞进自己的外套内侧口袋里。

他站起来，走到正缩在树下、把脸埋在膝盖里的宋辞面前，蹲下去，开始给他穿衣服。

不是因为他心疼宋辞。

是因为他不想再看到这具白花花的身体了。

太碍眼了。

徐白的手速很快，三两下就把外套给宋辞套上了，然后是裤子和鞋。

他的动作谈不上温柔，但也算不上粗暴，就是一种很纯粹的、敷衍的、赶快完事的态度。

从头到尾，他的表情都写着四个大字——“毫无兴趣”。

宋辞缩在树下，整个人像一只被烫过的小虾米，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尤其是当徐白的手指碰到他的腰侧、帮他扣裤子的纽扣时，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抖，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连呼吸都变得又急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