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26)
这是一种只有在生死场上滚过无数次的人才能练出来的身手。
宋辞站在原地,嘴巴越张越大。
他看着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八个……每一个都撑不过两秒。
而那个穿冲锋衣的少年在人群中腾挪辗转,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过。
他打晕人的方式安静得不像话,没有惨叫声,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每一个被打倒的人都是无声无息地软下去,像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
这不是打架。
这是收割。
宋辞的后脊背一阵阵地冒冷汗。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跪下给我磕三个头”。
“做我的跟班”。
“赏你点钱花”。
每一句话现在回想起来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自己的脸上。
空地上,最后一个人站了起来又倒下,短棍和电击器散落一地,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枯黄的草地上和碎石路上,全都没有了意识,但呼吸均匀,身上也看不到明显的伤痕。
徐白站在空地中央,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的冲锋衣上沾了一些灰,袖子被扯开了一道小口子,但仅此而已。他甚至没有流血。
他低着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个被他最后一个放倒的人,目光忽然停了一下。
那人的腰间鼓鼓囊囊的,不是枪的形状,方方正正的,有点像一个放大了的手机。
徐白弯下腰,把那东西从他腰间抽了出来。
是一台摄像机。
不是偷拍用的那种微型针孔摄像头,而是一台正儿八经的、带三脚架接口的专业级便携摄像机,镜头擦得锃亮,电池满格,存储卡是最大容量的型号。
徐白把它翻过来看了一眼,摄像机的录制指示灯还亮着,红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说明它从一开始就在拍摄。
徐白拎着那台摄像机,慢慢地转过身,看向宋辞。
宋辞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瞳孔在震颤,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他看着徐白拎着摄像机朝他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每一步都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困难。
他今天带了十四个人。
十四个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级打手。
十四个人,全倒了。
而这个从E区来的穷鬼,甚至没有出一滴汗。
徐白在宋辞面前站定。
他比宋辞高出小半个头,垂着眼眸看着面前这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笑了。
不是训练室里的冷淡,不是食堂里的阳光,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点痞气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这个是用来拍我的?”徐白用摄像机的镜头点了点宋辞的胸口,语气漫不经心的,“拍我什么?挨打?”
宋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看徐白。
他张了几次嘴,喉咙里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完整。
他没法说。
他能说什么?说他今天带这么多人来,不是为了打徐白一顿那么简单?
说他那天回去之后,满脑子都是徐白在训练室里那张冷淡锐利的脸,气得睡不着,但气过之后又莫名其妙地翻来覆去地想,想到最后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想报复还是想再看一眼?
他不想承认。
那天从训练室回去之后,宋辞气得砸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他把徐白的照片调出来看了又看,恨得牙痒痒,连夜叫来了家里的安保主管,让他挑十几个人出来,要最能打的,周末就要用。
安保主管问他要干什么,他说要废一个人。安保主管又问废到什么程度,他说……
说到这里他卡住了。
废到什么程度?
他想起徐白在训练室里看他的那个眼神,冷淡的、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
他想起徐白转身离开时的背影,腰背挺得笔直,步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他想起徐白那张脸。
不只是五官好看那么简单,而是那张脸上带着的某种气质,像一团火,像一把刀,像是什么你明知道碰了会受伤但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的东西。
那天半夜,他躺在床上,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如果他把徐白给制住了,如果他让徐白跪在他面前,如果他剥掉徐白那件廉价的冲锋衣……
露出……
然后呢?
然后他就睡不着了。
第二天,他取消了“废人”的计划,换成了“带摄像机”。
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幼稚。
他要是能把徐白给制住,然后脱光他的衣服,拍下他面红耳赤、狼狈不堪的样子,那他还能像现在这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