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是特招生？”

“嗯。”

“特招生的身材都这样的吗？”

“……你见过哪个特招生是这样的？”

没人回答了。

因为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种身材，不可能是普通训练能练出来的。

一个E区的孤儿，是怎么做到的？

游泳比赛在学院南区的室内游泳馆举行。这座建筑是学院最引以为傲的设施之一——恒温泳池，五十米标准赛道，池水清澈得能看到池底的每一块瓷砖。

泳池上方是拱形的玻璃穹顶，夜晚时分，穹顶的灯光全部打开，整个泳池被笼罩在一片淡蓝色的光晕里，像一块巨大的、发光的蓝宝石。

泳池的四周是逐级升起的观众席，今晚座无虚席。

那些刚才还在宴会厅里跳舞的少爷小姐们此刻已经各自落座，手里端着香槟，姿态优雅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那种“我只是来看看热闹”的淡淡的笑意。

但他们的眼睛里都带着一种隐藏得很好的期待——毕竟，游泳比赛嘛，看的就是参赛人员的身体。

尤其是那些平时包裹在制服和礼服下面的、被精心保养的、从不轻易示人的身体。

观众席最中央的位置，坐着一排人。

那个位置是整个游泳馆视野最好的地方——正对泳池的终点线，高度适中，既能看到整个赛道的全景，又能看清选手触壁瞬间的细节。

能坐在这里的人，不用说也知道是今晚宴会的主办方。

沈昂坐在正中间。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着，露出一截锁骨的线条和他的身份一样矜贵。

他靠在椅背上，右腿优雅地叠在左腿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机，目光落在泳池的水面上，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许临坐在他右边。

银灰色的头发在游泳馆淡蓝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像是月光凝结成的丝线。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领口很高，几乎遮住了半个脖子，衬得他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

他的坐姿比沈昂规矩一些，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嘴角挂着那副挑不出毛病的微笑，看着泳池的方向，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一个制作精美的、等人来填充内容的人偶。

韩然坐在沈昂左边。他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绒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手腕上戴着一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机械表。

他的坐姿最放松，微微侧着身，手肘撑在扶手上，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

准确地说，是和他左手边的宋辞说话。

宋辞坐在最边上。

他今晚的状态不太对。

从坐下来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超过三秒。

他看看泳池，看看天花板，看看手机，看看自己的鞋尖，看看韩然，再看看泳池，然后再来一遍。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但什么应用都没打开，解锁了又锁上，锁上了又解锁，像一台卡了壳的机器在做无意义的重复运动。

韩然注意到了。

“宋辞，”韩然微微侧过头，声音不大，但温和得让人觉得很安心，“你在找什么人吗？”

宋辞的动作猛地停了一下。

“没、没有，”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像是在课堂上被老师突然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我就是……随便看看。不是一会儿就要比赛了吗？”

第31章 童颜巨肌

他说“一会儿就要比赛了”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又不自觉地往选手入场的方向飘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收回来，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他刚拍下的一只路过游泳馆的猫的照片，他盯着那只猫看了几秒钟，脑子里想的画面和猫没有任何关系。

韩然没有再追问。

他看着宋辞那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微微笑了一下，把目光移回了泳池的方向。

他的弟弟在紧张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打算深究。

年轻人嘛，总有一些不想让人知道的小心思。

旁边的沈昂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没有加入的意思。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泳池的水面上，表情淡漠，内心甚至有一点点不耐烦。

这种比赛，他参加过太多次了。

流程他都背得出来。

选手入场，介绍，热身，发令枪响，某个穿着他们家族赞助泳衣的人率先触壁，领奖，拍照，结束。

不会有任何悬念。

这场比赛的参赛选手，说白了就是他们这几个主办家族圈养的专业选手。

那些依附于各家族的小家族，为了在主家面前表现，每年都会把最优秀的子弟送过来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