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61)
“老大,”他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老大的肩膀里,听起来有点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一种撒娇的、软绵绵的、让人心都要化了的尾音。
“我好想你啊。我感觉我想你想的都瘦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容光焕发,眼睛亮晶晶的,脸颊的皮肤白里透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健康的、被喂养得很好的、被照顾得很妥帖的光泽,和他嘴里说的“想你想得都瘦了”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反差。
老大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笑了。
那不明显的笑容,让他那张普通的、过目即忘的脸上好像多了一种别的什么感觉。
不是变好看了。
五官还是那些五官,但有一种东西从那张脸上浮现了出来,像是有人在那张平淡的面皮底下点了一盏灯。
光从皮肤的纹理里透出来,柔化了所有的棱角,模糊了所有的边界,让那张本来没什么看头的脸突然有了一种让人想要多看一眼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那是非常温柔的宠溺。
他伸出右手,那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的手,覆上了徐白的头顶。
五指张开,插进徐白浓密而柔软的发丝里,慢慢地揉了揉。
徐白在他的手下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嘴角弯了起来,把那对尖尖的小虎牙露了出来。
他整个人像一只被顺毛顺得很舒服的猫一样,不自觉地往老大的方向又靠了靠,脸颊在老大的肩膀上蹭了一下,黏糊的程度比刚才又上了一个台阶,从“小男孩撒娇”升级到了“小动物撒娇”。
那种毫无保留的、完全信任的、没有任何防御的姿态,让旁边的人看了都会觉得。
这个人,好柔软。
而严瑞站在旁边,始终没有开口。
他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那个黑制服的男人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一只手被一个少年紧紧地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在那个少年的头顶上缓缓地揉着。
他的表情是严瑞从未见过的。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男人是严厉的、恐怖的、不近人情的,是那种你在他面前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的存在。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会笑。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手指可以做出“揉”这个动作,而不是只会在扳机上扣动、在刀柄上握紧、在敌人的咽喉上收紧。
他从来不知道,在这个男人冰冷的外壳底下,还藏着这样一块柔软的、温暖的、只对一个人开放的区域。
他沉默地看着那个少年。
少年很好看。
这一点从少年走进这间屋子的那一刻起,严瑞就注意到了。
他见过很多好看的人。
在帝都这些年,他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会频繁地出入各种高档场所,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漂亮面孔。
那些精心打扮的贵族小姐、那些保养得宜的家族太太、那些在社交场上游刃有余的少爷公子们。
他们都很精致,都很美丽,都像一幅幅被精心装裱过的画,挂在墙上的时候很好看,但没有人想把它从墙上取下来抱在怀里。
这个少年不一样。
他的好看不是被装裱出来的。
是从骨子里、从血液里、从每一个细胞里自然生长出来的,带着生命的温度和呼吸的节奏,不是静止的、完美的、冰冷的画,是活的、流动的、有情绪的在运动中的生命力。
他笑起来的时候有虎牙,撒娇的时候会把脸埋在别人的肩膀上,眼里有光,那种光不是被谁点亮的,是他自己的,是他天生就有的、谁也夺不走的、属于他自己的光。
严瑞的目光在徐白身上停留了很久。
他留意到那只银色的短刀。
被藏在那件冲锋衣的下面,别在腰后,刀鞘的暗色宝石在衣服的布料下露出一小块,反着一点微弱的光。
他的目光从刀鞘划过,像是从某个无声的承诺之上划过,没有停留,没有深究,只是淡淡地扫过。
他注意到了少年的手。
那只手正紧紧地抱着老大的胳膊,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像是怕老大飞走了一样。
那只手看起来很白皙,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但他知道这只手不是用来弹钢琴的。
那只手握着刀,握着枪,握着某种更危险的、更致命的、他暂时还不知道但迟早会知道的东西。
严瑞把目光从徐白身上收了回来,垂下了眼帘。
他没有说一句话,嘴角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
他站在那里,手仍然插在皮衣的口袋里,狼尾的发梢在屋子的暗影中轻轻地、慢慢地、像某种安静的温度计一般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