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76)
但有些情绪不是因为不想就可以没有的。
“徐白,”赵磊开口了,声音有点涩,像是嗓子眼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
“我们……我们算是朋友吗?”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
他们认识不到两个月,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一千句,一起吃过很多顿饭,一起走过很多趟银杏大道。
这些够不够算朋友?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徐白要搬走的这个晚上,他心里有一个空出来的洞,那个洞的大小和形状刚好是一个叫“徐白”的人。
他想用一个词来填补这个洞,想用一个词来确认这个人不会走出他的生活。
朋友,就是他想用的那个词。
徐白回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是一种只对赵磊的、带着温度的、像是在说“你这个问题好傻啊”的笑。
“当然算。”他把书包在肩上颠了一下。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都可以发信息来找我。”
赵磊看着他,下唇用力地往回收了一下。他不敢再说话了,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碎了。
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点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徐白那句“当然算”刻进脑子里。
徐白拎着东西走出门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门没有关,夜风从走廊灌进来,把桌上那张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草稿纸吹到了地上。
纸在空中翻了两翻,落在了赵磊脚边,他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
上面是徐白的字迹,歪歪扭扭地写着“公元2784年”,后面画了一个拿刀的小人,旁边是一个大大的、用黑笔描了好几遍的、粗粗的笑脸。
他把那张纸对折了一下,又对折了一下,折成了一个小小的方块,塞进了枕头底下。
然后他把头蒙进被子里。
被子外面,张鸣的声音还在响——“本来就是抱大腿上位的还不让人说了?搬走了才好,咱们这儿庙小,容不下那尊大佛。”
赵磊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完全裹了进去。
被子里的空气很闷,热乎乎的,带着洗衣液的香味和一点点潮气。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听那些声音,不想听那些酸溜溜的、恶毒的、像蛆虫一样在别人的光鲜上蠕动的声音。
第50章 这样我会心疼你的
楼下,严瑞站在路灯下等着。
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银杏大道金黄色的落叶上,像一个沉默的路标,指向某个不需要被说出来的方向。
徐白拎着箱子从楼门里出来,箱子在台阶上磕了两下,发出哐哐的声响。
严瑞走过来,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从徐白手里把箱子接了过去,另一只手把徐白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也拎了过去。
两只手都被占满了,棕色的皮衣在路灯下反着一层暖光。
徐白两手空空地走在他旁边,走了几步,忽然笑了。
“你怎么跟个搬运工似的。”
严瑞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A班的宿舍在主楼的另一侧,和特招生宿舍隔了大半个校园。
楼道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墙壁是米白色的,每隔几米就挂着一幅装裱精致的油画,画框上的金漆在壁灯的光线下闪着低调的光。
门是实木的,每扇门上都嵌着一个小小的黄铜名牌,上面刻着住在里面的人的名字。
严瑞推开其中一扇门,侧身让徐白先进去。
房间很大,比他之前那个四人间的宿舍大了至少三倍。
两张床靠在对面的墙上,中间隔着一扇落地窗,窗帘是米白色的亚麻布,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两张书桌靠窗并排摆着,桌上各放着一盏银色的台灯,灯罩的弧度优雅而克制。
独立卫生间在门左手边,磨砂玻璃的门半掩着,透出里面暖黄色的灯光。
房间的正中央挂着一盏水晶吊灯,没有开,但即使在关闭的状态下,那些切割精巧的水晶也在壁灯的光线里折射出细碎的、像星星一样的光点。
徐白站在门口,目光从那张真皮沙发滑到那张实木茶几,从实木茶几滑到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从床滑到那面落地窗外的夜色,最后落在严瑞身上。
严瑞正把他的箱子放在床尾,动作很轻,箱子和床架接触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我跟你说,”徐白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床上,床垫弹了两下,他的手在洁白的床单上拍了拍。
“我小时候当乞丐的时候,哪能想到自己现在能住这么好的地方啊。”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讲述别人的故事般的淡淡的从容,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