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89)
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比许临慢了很多,像是在一边做一边回忆步骤。
先握手,再弯腰,嘴唇靠近手背。
他忘了松开韩然的手指,也忘了要把自己的嘴唇收成适合亲吻的形状,他就那样低着头,把嘴唇实实在在地、结结实实地贴上了韩然的手背。
“啵。”比许临那声大了一点,实在了一点,像小孩子在亲自己最喜欢的玩具。
亲完了,他抬起头,看着韩然。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我学得是不是很像”的期待和被表扬的等待。
徐白学东西很快,他一向是个无可挑刺的好学生。
跳舞也好,杀人也罢,他学什么都快。
许临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那个弧度还在那里,嘴角的弯度没有变,眼角的角度也没有变,但那个笑像是被人从里面抽走了什么东西,只剩下一张皮,薄薄地贴在脸上。
他看着徐白亲吻韩然手背的样子。
认真的、生疏的、带着一点笨拙的、但每一个细节都写满了真挚的属于徐白的热烈与真诚。
宋辞张着嘴,手还保持着要去做吻手礼的姿势,整个人像被人定住了一样。
他看着徐白那个笨拙的、实在的、毫无贵族礼仪可言的吻,看着他抬起头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嘴角的笑,看着他看着韩然的眼神。
柔软的、明亮的、毫无保留的、把所有光和热都朝着一个人倾泻而去的眼神。
他把手放下了,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身走到角落里,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大口,酒很烈,呛得他眼眶发红。
沈昂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那层淡漠的冰面完整得像一面刚擦过的镜子。
他看完了全程。
许临的吻手礼,徐白的吻手礼,韩然红了的耳朵,徐白亮了的眼睛。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他的右手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左手的手机屏幕被他按出了好几个无意义的界面又关掉。
他盯着那个画面,盯着韩然那件深蓝色西装和徐白那套深灰色西装站在一起的样子,像一幅被精心构图的画。
画里的两个人很好看,但是他很不喜欢这幅画。
韩然的耳朵红了。
从耳垂开始,慢慢往上蔓延,一路烧到耳廓,再到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他看着面前这个正仰着脸对他笑的少年,他的嘴唇上还有自己手背的温度,他的眼睛里有自己整个人的倒影,他用那种生疏的、笨拙的、不知道吻手礼不该真的亲到的手的动作,亲了自己的手背。
“你……你来了。”
韩然的声音有点哑,说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说了句废话。
他把徐白扶起来,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想去拉徐白的手,又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好。
他想说“谢谢你来”,又觉得这句话太轻了,配不上徐白刚才那个吻。
他想了很多,嘴巴张了几下,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生日快乐,韩然哥。”徐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是深蓝色的丝绒材质,不大,刚好可以握在掌心里。
他把它递到韩然面前,手指在盒盖上停了一下,然后打开了。
里面是一对袖扣。
宝蓝色的,和韩然今天穿的那套深蓝色西装正好相配。
袖扣的边框是银色的哑光金属,没有多余的装饰和花纹,干净得像是刚从画布上裁下来的一小块颜色,被镶进了金属框里,安安静静地躺在丝绒盒子的白色内衬上。
韩然看着那对袖扣,笑容慢慢地收住了。
他的目光从袖扣上移到徐白的脸上,又从徐白的脸上移回袖扣上。
他用一个贵族少爷的眼光来判断,这个袖扣的材质和做工,不是徐白买得起的价格。
那种深蓝色的宝石叫“沉蓝石”,产量很少,多产于星系边缘的几个矿区,被几大家族垄断着,市面上很少流通。
这对袖扣上的沉蓝石成色很好,颜色纯正,内部没有杂质,切割的工艺也很精细。
他见过类似的东西,在拍卖行的图册上,标的后面跟着一串连他看了都觉得不太值得的数字。
徐白没什么钱。
他在特招生食堂吃十二块钱的套餐,为了三万块的游泳奖金在泳池里游了几个来回。
这样一个连吃饭都要算着花的人,这样一个为了八十万去冒着生命危险杀人的人,这样一个在别人眼里除了这张脸什么都没有的人,把这样一对袖扣放在自己面前,笑着对自己说“生日快乐”。
韩然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不在乎徐白送他什么,他说过很多次了,不用破费,不用买东西,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