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往回跑，小碎步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裴书臣靠在车边，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带上笑意，随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趁着这个空档，时聿一路快步折返到手表专柜，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灯光柔和明亮，玻璃柜里的手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位穿着得体的女导购员迎了上来，面带标准的职业微笑。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时聿的目光径直锁定橱窗里看中的那块表，实物比广告上还要好看。

深蓝色的表盘质感细腻，金色指针精致耐看，整体风格沉稳又上档次。

他伸手指着手表：“麻烦帮我拿一下这款。”

导购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小心翼翼地从展柜里取出那块表，放在绒布托盘上，轻轻推到时聿面前。

“您眼光真好，这是今年的新款，全球限量发售，我们店里也就剩这一块了。”

导购员语气温和，“表盘用的是天然蓝砂石，每一块的纹路都是独一无二的，很独特。”

时聿拿起手表，通透的表背能清楚看见内部不停运转的精密机芯。

“可以试戴吗？”时聿问。

“当然没问题。”

导购员接过手表，调整好表带的长度，时聿伸出手腕，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皮肤，表带是深棕色的鳄鱼皮，质地柔软，简约大气。

表盘的大小刚好，戴在他手腕上略显宽大，但他知道，换到裴书臣的腕上，肯定特别适合。

他脑海里忍不住浮现裴书臣戴这块表的样子，开会时随手翻开文件，袖口微微上移，露出一截深蓝色的表盘，或者抬手看时间时，腕骨上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光泽。

想着想着，时聿忍不住弯起唇角，把手表轻轻放回托盘。

“帮我包起来吧。”

导购员微微一愣，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孩会这么干脆。

她一边开票一边随口问了一句：“是买来送什么人吗？”

时聿从容地从衣服内袋掏出银行卡放在柜台，眉眼间带着甜甜的笑意，语气坦然直白。

“送男朋友的。”

导购员拿着刷卡机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时聿神情坦荡大方，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导购员也跟着笑了笑，那笑容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心：“那你男朋友也太幸福了。”

时聿刷卡的时候看了一眼金额，六位数，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输入了密码。

这块表几乎花掉了他大半存款，卡里剩下的余额寥寥无几，但他一点都不心疼。

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裴书臣收到礼物时的表情了。

导购员把手表装进了一个深蓝色的礼盒里，又套了一个同色的纸袋，把发票和小票一起叠好放进去，双手递给他。

“先生，保修卡在里面，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带过来。”

时聿接过纸袋，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走出店门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橱窗里那块表的广告画，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时聿回到停车场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裴书臣坐在驾驶座上，车窗降下一小半，正低头在看手机。

时聿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冷风顺势灌了进来，裴书臣立刻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

“怎么去了这么久？手还这么凉。”

“洗手间排队嘛，快过年了商场人多。”

时聿面不改色地撒了个小谎，外套口袋里的礼沉甸甸的，却让他心里很踏实。

裴书臣没再追问，松开他的手腕，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除夕前夜的车流中。

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霓虹灯在暮色里次第亮起，整座城市被装点得流光溢彩。

时聿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放进衣服口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

车内暖风徐徐吹着，困意慢慢涌了上来。

他脑袋跟着微微晃动，最后轻轻靠在了车窗上。

裴书臣余光瞥见熟睡的人，嘴角微微上扬，把车内温度调高了些，又放慢了车速，生怕颠簸把时聿弄醒。

第83章 陌生来电

除夕这天，时聿难得没有赖床，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发现裴书臣已经不在身边了，旁边的被褥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推开卧室门走出去的时候，裴书臣正站在料理台前，面前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圆。

“醒了？”

裴书臣回头看他，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整个人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过来吃早饭吧。”

时聿走过去，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汤圆，两个大碗里各盛着六颗白白胖胖的汤圆，汤底还加了桂花，闻起来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