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汤圆？”

时聿坐下来，舀起一颗咬了一口，黑芝麻馅儿立刻涌出来，烫得他嘶了一声。

“过年嘛，图个好意头。”

——

收拾好过后，两人驱车回到家时家别墅。

时建国早早地就等在了大门口。

他背着手站在台阶上，远远看见那辆熟悉的车拐过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车子刚停稳，时聿便推开车门跳了下来，“爸！我们回来啦！”

时建国走下台阶，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嘴上语气带着几分念叨：“看着又瘦了，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

时聿搂住父亲的胳膊撒娇：“哪有，裴书臣天天盯着我吃呢，胖三斤了都。”

这时，裴书臣已经从后备箱搬出大大小小的礼品，双手拎得满满当当，走到时建国面前。

“叔叔，新年快乐！”

时建国看着满满一堆礼物，眼角笑意愈发浓厚，嘴上却故作嗔怪：“回来就回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上次送的茶叶我都还没喝完呢。”

“过年嘛，应该的。”

裴书臣把东西拎进门厅。

时建国背着手跟在后面，嘴上念叨着“年轻人不会过日子”，目光却落在裴书臣身上，怎么看怎么满意。

别墅里暖气充足，茶几上果盘里摆满了瓜子花生和水果，电视开着，正在播一年一度的春晚预热节目，整个屋子都是过年的味道。

时聿换了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抓了一把瓜子开始嗑。

裴书臣在他旁边坐下来，神态松弛自然，早就没了第一次来时的那种拘谨。

时聿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裴书臣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剥好了递过来。

时聿接过去，掰了一瓣塞进嘴里，甜得眯了眯眼。

没过多久，时建国端着两碗温热的姜汤走过来，放在两人跟前。

“王姨回老家过年了，今晚这顿年夜饭就由我来下厨。”

时聿稍稍一愣：“爸，您亲自做饭？要不还是我俩来吧。”

时建国故作板起脸，“怎么，嫌你爸手艺不好？”

“你们一路奔波赶路也累了，安心坐着歇会儿看看电视，饭菜做好了我再喊你们。”

裴书臣站起身：“叔叔，我给您打下手。”

时建国摆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不用不用，你坐着，难得过年，你们好好歇着。”

裴书臣还想说点什么，时聿拉住了他的袖子，小声说：“别去了，我爸做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转悠，脾气大得很。”

时建国耳朵尖，听见了，冲儿子哼了一声：“你少背地里编排我。”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进了厨房。

时聿把剥好的橘子又掰了一瓣塞进嘴里，靠在裴书臣肩膀上，小声说：“我爸做饭其实挺好吃的，就是做得少，以前我妈在的时候都是我妈做，后来我妈走了，他就开始学了。

厨房里很快飘出诱人的饭菜香气，勾得人胃口大开。

没过多久，时建国就从厨房里端出一道道菜来。

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肴，饭桌氛围温馨又热闹。

裴书臣侧目看向身旁眉眼含笑的时聿，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朝着时建国示意，语气满是真切。

“叔叔，谢谢您。”

时建国看着他，沉默几秒后，抬手重重拍了拍裴书臣的肩膀，语气沉稳下来。

“往后你们两个人好好过日子，时聿交给你，我。”

裴书臣放下酒杯，认真道：“叔叔，您尽管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时建国看着他，眼底微微泛起湿润，转瞬又舒展眉眼，举起酒杯：“好，好，喝酒喝酒。”

时聿坐在旁边，埋头吃饭，心里却泛起了一丝酸涩的暖意。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零星响起几声鞭炮。

年夜饭吃到快九点才收桌。

时建国喝得有点多，被时聿扶着坐回沙发上。

裴书臣主动起身收拾餐桌碗筷，时聿想要上前搭把手，却被他轻声拦下。

无奈之下，时聿只能陪着父亲坐在沙发上观看节目。

时建国靠在沙发上，酒意上头眼神有些朦胧，说话语速也变得慢悠悠的。

“小裴这孩子，品性稳重靠谱，你和他在一起爸放心。”

时聿轻轻嗯了一声。

裴书臣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时建国已经靠在沙发上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时聿从沙发另一头拿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在父亲身上，然后拉起裴书臣的手，两人默契的走向了阳台。

阳台的门被推开，冷冽的晚风扑面而来，时聿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裴书臣怀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