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又恢复了往日傲娇活泼的模样。

这天早上，他赖在床上不肯起，把脸埋在裴书臣的怀里哼哼唧唧的，“再睡五分钟……”

裴书臣拿他没办法，只能依着她。

裴书臣起身做早饭他也偷偷跟到厨房，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变得比以前更加黏人。

他脖子上那道伤口已经结了痂，时聿每天早晚还是要检查一遍。

“你别动。”

时聿拿着棉签，眉头微微蹙着，“说了让你别喝酒，你是不是又偷喝了？伤口周围有点红。”

裴书臣乖乖仰着头，声音带着笑意：“没有偷喝，是昨晚陪客户吃饭，就喝了一点，我尽量避开了。”

“一点？”

时聿瞪着他，故作生气，“你就是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那我下次注意。”

时聿涂药的动作微微用力，“你还想有下次？”

裴书臣嘶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涂好了吗？该出门了，你爸说让咱们早点过去。”

时聿哼了一声，把棉签丢进垃圾桶，语气还带着点小脾气：“好了好了，催什么催。”

裴书臣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

两人回到时家的时候，时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

“爸，我们回来了。”

他扭头在时聿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又看着身后的裴书臣，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书臣来了？快进来坐。”

“伯父。”

裴书臣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给您带了点茶叶，您尝尝。”

时建国笑着接过：“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

客厅里茶已经泡好了，时建国招呼两人坐下。

时建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裴书臣，“公司那边最近怎么样？”

裴书臣坐得端正，微微颔首：“挺好的，时序的事已经处理妥当了，相关的证据和材料都移交给了司法机关，后续不会再对公司造成影响，这段时间公司运转正常，几个项目都在按计划推进。”

时建国点了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他眼底略过一丝感慨，“时序这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有惋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意，“也是我这个当大伯的没管教好，让他做出这种事来。”

裴书臣摇了摇头，声音平和：“伯父不必自责，时序做的事是他自己的选择，跟您没有关系。倒是时聿——”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时聿这段时间帮了很大的忙，几个项目的对接都是他在跟，做得很好。”

时聿正低着头看手机，听到裴书臣提到自己，耳朵却竖得老高，感受到裴书臣的目光，又假装不在意的扭过头。

时建国看了时聿一眼，时聿这才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也没帮什么大忙……就是做自己分内的事。”

时建国难得地笑了笑，“我年纪也大了，精力不如从前了，时聿年纪还小，没经历过职场的尔虞我诈，公司有你坐镇，我也能放心不少。”

裴书臣自然听懂了这话里的分量：“伯父您放心，我会尽力的。”

时聿没太注意两人在说什么。

他正靠在裴书臣肩头，手机屏幕上是和陆辞的聊天界面。

陆辞：【下周三，城南国际赛车场，GT锦标赛的练习赛，要不要一起去看？】

时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赛车。

他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真的假的？GT的练习赛？你有票？】

陆辞：【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票搞到了，VIP区的，去不去给个痛快话。】

时聿嘴角翘得老高，飞快地打字回复：【去去去！必须去！】

他发完消息，抱着手机傻笑了好一会儿。

裴书臣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屏幕上那几行字上，看到“赛车”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时聿喜欢赛车这件事，裴书臣是知道的。

不是因为时聿提过很多次，恰恰相反，他几乎不提。

只是在偶尔看到电视里的赛车比赛转播时，他都会停下驻足。

裴书臣曾经问过他一次：“你喜欢赛车？”

时聿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岔开了话题。

后来他从时建国那里听说，时聿刚毕业那会儿想做一名职业赛车手。

后来一次比赛中受了伤，休养了小半年才完全恢复。

时建国不同意他再碰赛车，一觉得太危险，二是家里就他一个孩子必须接手公司。

但有些喜欢，是刻进骨子里的，不是你说放弃就能真的放弃的。

裴书臣看着时聿此刻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柔软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