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42)
粉色卫衣搭着浅蓝牛仔裤,发梢尚且沾着湿润的潮气,几缕碎发软垂在额前,衬得整个人软乎乎的。
裴书臣收回目光,拿起垃圾袋,系好,放在门边。
“沙发上的衣服我帮你放进洗衣机了,你回头自己晾。”
时聿站在厨房门口,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自从母亲亲去世后,父亲忙于工作,再也没有人像他这样照顾过自己。
他吸了吸鼻子,“你……”
时聿的声音有些哑,“你不用……”
“走吧。”
裴书臣打断了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朝门口走去,“去吃饭。”
裴书臣的车停在地库,时聿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看着车子从地库驶出,汇入夜晚的车流。
窗外是上海的夜景,霓虹灯流光溢彩地划过车窗,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道光影。
“去哪吃?”时聿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从高架下来,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
两旁的建筑从高楼变成了老洋房,路灯昏暗,梧桐树的枝丫在灯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时聿认出了这条路。
外滩附近,上次跟天恒地产的周董吃饭,就是在这片区域。
车子在一栋老洋房门口停下来,门头不大,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个很小的铜牌,上面刻着餐厅的名字。
服务员穿着黑色制服,看到裴书臣的车,快步迎上来。
“裴先生,位子已经准备好了。”
裴书臣把车钥匙交给服务员,带着时聿走进去。
餐厅不大,只有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之间隔着足够的距离,私密性很好。
灯光昏暗,桌上点着蜡烛,落地窗外是外滩的夜景。
黄浦江两岸灯火辉煌,游船在江面上缓缓驶过,拖出一条条金色的水痕。
时聿坐下来,环顾四周,才发现一个问题。
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时聿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包场了?”
裴书臣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递给时聿:“看看想吃什么。”
时聿没有接菜单,他盯着裴书臣的脸,心脏跳又跟着加快。
包场……高档餐厅,烛光……夜景。
他放轻声音,“裴书臣……你这是干什么?”
裴书臣看着他,放下菜单,靠在椅背上。
“你觉得呢?”
时聿的手指在桌布上攥紧。
侍者走过来,在两人面前各放了一杯餐前酒,香槟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微微晃动。
裴书臣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时聿,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时聿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天晚上,你说你被下药了,需要时间考虑。”
裴书臣裴书臣看着他,目光沉沉的,“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我也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并非一时冲动。”
裴书臣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时聿,我喜欢你。”
时聿的心跳陡然加快,他没想到裴书臣会如此直白地表达心意。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有些躲闪,“我……我还没准备好。”
裴书臣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握住时聿放在桌上的手,“没关系,我可以等,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不用着急做决定。”
他看着时聿,目光直直地落进他的眼睛里。
“我喜欢你,只是因为是你。”
时聿的眼眶泛红,他咬着嘴唇,把那股涌上来的热意逼回去。
“你……你怎么能确定你喜欢的就是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们认识才不到两个月……”
裴书臣宠溺的笑了笑,“我见过你炸毛的样子,见过你嘴硬的样子,见过你委屈的样子,见过你哭的样子,见过你笑的样子。”
他的声音低低的,“你的每一个样子,我都喜欢。”
时聿终于忍不住了,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
他觉得丢人,他觉得哭出来特别丢人,可他就是忍不住。那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裴书臣,你是不是有病?”
时聿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凶又软,“哪有你这样告白的?你都不给我准备的时间……我好不容易想好怎么面对你了,你一见面就说这些,我……我又白想了……”
裴书臣站起身,绕过桌子,在时聿旁边蹲下来。
他伸出手,拇指擦过时聿的眼角,他的声音很轻,“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时聿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看着他。
“你……你让我再想想。”
裴书臣点点头,没有催他。
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酒杯,安静地等着。
烛光在两人之间摇曳,把彼此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