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顾沉舟问。

男人点点头：“信收到了？”

“收到了。”

老张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顾沉舟：“这是林先生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你看完就会明白。”

顾沉舟接过信封，没有急着拆开，而是问：“他在哪？”

老张摇了摇头：“林先生不让我告诉你。他说，等你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他自然会来找你。”

“什么时候？”

“我没法告诉你。我只负责传递信息。”

顾沉舟捏着信封，沉默了几秒。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他知道，林知夏安排的人不会告诉他更多。

他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叠文件。

第一份是陈总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名单。

第二份是这些公司近三年的资金流水——数亿的资金从国内转移到了境外，又通过复杂的渠道被洗白后回流。

第三份……

顾沉舟的手顿住了。

第三份是一份股权协议。陈总名下的一家公司，持有了顾氏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百分之十二。

这意味着，陈总已经是顾氏集团的隐形股东了。

顾沉舟的瞳孔微缩。他终于明白陈总为什么要对付他了——不是为了商业竞争，而是为了控制整个顾氏集团的决策权。

“这些资料的真实性？”他抬头问老张。

“林先生说，每一笔都可以查到源头。他已经做了完整的证据链，随时可以提交给经侦部门。但时机要由你来定。”

顾沉舟把文件收好，看着老张说：“你也是知夏的人？”

老张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十五年前，我欠林先生一条命。现在我还给他了。”

“十五年前？”顾沉舟皱眉。林知夏那时候才十岁。

“是他母亲。”老张解释，“林家夫人救过我。当年我走投无路，是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重新做人。林知夏找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笔债该还了。”

林知夏的母亲。

顾沉舟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林家夫人——沈清韵，在林知夏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林家，传闻是跟人跑了。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她……现在在哪？”顾沉舟问。

老张摇摇头：“我不知道。林先生也没提过。”

顾沉舟没有再追问。他把文件装好，对老张说：“谢谢。”

“不用谢我。”老张转身往仓库深处走，“林先生说，你下一步应该去查顾氏内部的账目。有人在你眼皮底下吃里扒外。”

顾沉舟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一点，他当然知道。但他一直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他还说了什么？”

老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顾沉舟一眼：“他说，让你小心身边的人。”

说完，老张消失在仓库深处的阴影里。

顾沉舟站在原地，握着那叠文件，久久没有动。

小心身边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他心里最不安的地方。

顾氏集团内部的叛徒，他已经怀疑很久了。但能让林知夏特意提醒的，一定不是普通角色——

要么是他的特助，要么是他的副总，要么是……

他不敢往下想。

走出仓库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顾沉舟上车，发动引擎，却没有立刻开走。他坐在驾驶座上，把老张给的文件又看了一遍。

陈总的资金链，从国内到海外，从海外到顾氏——这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这根链条上最薄弱的一环。

然后，一锤子砸碎它。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给我查一下，顾氏近三年所有的董事会议记录。另外，让财务部把近两年的季度报表发给我。”

“顾总，现在是周末——”

“我说，现在。”

他挂断电话，将车驶出码头。

顾氏内部的叛徒是谁？林知夏为什么特意提醒顾沉舟小心身边的人？那份股权协议背后，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交易？

第140章 暗流涌动

周一早上八点，顾氏集团总部。

顾沉舟比往常早到了一个小时。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财务部过去两年的季度报表。他已经看了整整一个周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表面上，这些报表没有任何问题。利润增长稳定，成本控制合理，现金流健康——完美得过于完美了。

正是因为太完美，才不正常。

顾沉舟调出了另一组数据——集团的银行贷款记录。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连续四个季度，财务部都在同一时间段申请了短期周转贷款，金额都在五千万左右。每次都在月末最后三天申请，又在次月的第一周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