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秘书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个人在走向总裁办公室的路上，目光快速扫过了走廊两侧的摄像头位置和消防通道。那是非常专业的、近乎条件反射的观察。

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无害的小画家。

"林先生，这边请。"周秘书礼貌地引路。

"谢谢。"林知夏笑了笑，"周秘书？"

周秘书愣了一下："您认识我？"

"顾总身边的女强人，听说过。"

周秘书没有追问，但她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这个人在来之前做过功课。

进了办公室，顾沉舟已经站在窗边了。

"坐。"

林知夏扫了一眼办公室的布局——落地窗、深色实木办公桌、一组黑色皮质沙发。茶几上放着两杯茶，其中一杯已经微微凉了——说明顾沉舟准备了有一会儿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那杯茶闻了闻。

"明前龙井？顾总好雅兴。"

"你喜欢的。"

林知夏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确实不错。"

周秘书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然后她立刻拿出手机，在公司"茶水间八卦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同志们，今天破案了。"

"？"

"老板那个等了三年的人，今天来公司了。"

群里瞬间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

"什么样的人？男的？女的？"

"男的。"周秘书打字飞快，嘴角带着职业微笑下的八卦之魂，"长得很好看，看起来脾气很好。但我觉得——不是省油的灯。"

"什么叫不是省油的灯？"

"他进门先扫摄像头位置。"周秘书发了一个"我懂的"表情，"而且进门就叫出了我的姓。他来之前做过背调。"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回复：

"所以老板喜欢聪明型的？"

"不，"周秘书回复，"老板是喜欢'这一款'——等了三年那一款。"

办公室里，气氛正在微妙地升温。

而在茶水间，周秘书默默给自己续了一杯咖啡。

今天估计有得熬。

以老板的性格，不会只聊半个小时放人走的。

她看了一眼时间——十点零三分。

三个小时起步。

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提前订午饭了。

周秘书的预感是对的——整整三个小时后，办公室门才打开。林知夏走出来时脸色如常，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周秘书默默在心里给老板竖了个大拇指——您可真是谈判高手。

第14章 公司偶遇

从顾沉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林知夏的耳尖确实是红的。

不是因为害羞。

是因为气的。

他和顾沉舟在里面"聊"了三个小时，实际上什么也没聊出来。陈国栋是谁，顾沉舟没说。那份被林母拿走的是什么文件，顾沉舟也没说。

他只说了一句："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告诉你。"

"什么事？"

"来顾氏上班。"

林知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顾氏的艺术品投资部门，需要一个顾问。"顾沉舟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有画廊经营经验，在巴黎的艺术圈也积累了一些人脉。非常适合。"

"你——"

"合同期三个月，工作内容由你定。不需要坐班。"

林知夏看着顾沉舟那张毫无破绽的脸，差点气笑了。

这个人用一份他不知道内容的文件做诱饵，骗他来公司——然后让他"上班"？

这不是请顾问。

这是把人圈在身边，方便盯着。

"我考虑一下。"

"不急。合同我已经让法务拟好了。"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

"等等。"

他转过头，看到顾沉舟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密封袋。那个袋子林知夏认识——前天晚上顾沉舟说林母从书房拿走的就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顾沉舟把密封袋放在桌上，"算是预付款。"

林知夏皱眉："这是什么？"

"你想要的东西之一。"

"你——"

"看了就知道了。"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走过去拿起了那个密封袋。他没有当场打开，而是揣在手里，看着顾沉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不想你被人害了还什么都不知道。"顾沉舟的语气很淡，"林家的水很深。你一个人蹚不过去。"

这句话让林知夏沉默了。

不是因为他被说服了——是因为他听出了一件事。

顾沉舟说"你一个人"，意思是他愿意跟林知夏一起。

他们——至少在这一件事上，目标一致。

林知夏没有回答，转身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