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下了车，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湿的气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顾沉舟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件外套，递给林知夏一件：“晚上风大。”

林知夏接过外套，披在身上，朝海边走去。

沙滩很软，脚印一步步印在上面，很快被潮水抹平。

他走到水边，蹲下身，用手触碰了一下海水。

凉的。

但很舒服。

“你还记得吗？”顾沉舟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大学的时候，我说以后要带你看海。”

“记得。”林知夏站起身，“你说要买一栋海边的房子。”

“现在这个愿望，还算数吗？”

林知夏转头看着他。

顾沉舟的表情很认真。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想买？”

“想。”顾沉舟说，“但不是买给我自己。是买给你。”

林知夏愣住了。

“你之前说，你喜欢海。”顾沉舟继续说，“我想以后你随时想看海，都可以来。不用等谁带你来。”

林知夏低下头，笑了。

“顾沉舟，你是不是傻。”

“嗯，傻。”顾沉舟没有否认，“但傻人有傻福。”

“什么福？”

“遇到你。”

林知夏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人。

三年了。

他以为这三年已经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但现在他发现，其实没有。

他们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只是各自走了一段很长的弯路，终于又回到了彼此面前。

“顾沉舟。”

“嗯。”

“我不走了。”

顾沉舟没有说话。

但林知夏看到他眼眶红了。

“以后都不会再走了。”林知夏说，“我保证。”

顾沉舟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像是要把三年的空缺都补回来。

“你说的。”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说的。”

海浪拍打着沙滩，一下又一下。

远处，天色开始泛白。

黎明的光从海平面下透出来，把整片海面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他们在海边迎来了黎明。但顾沉舟的心底，还藏着一个准备了很久的问题——他什么时候才会问出口？

太阳升起来了。

橘红色的光从海平面下喷薄而出，把整片海面染成了燃烧的颜色。海浪在晨光中泛着碎金一般的光泽，海鸥在远处盘旋，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鸣叫。

林知夏和顾沉舟并肩坐在一块大礁石上，看着日出。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顾沉舟忽然开口。

“我不再找你了。”

林知夏转过头，看着他。

顾沉舟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海面上。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以前我总觉得，如果我不看着你，你就会消失。所以我拼命找你，想把你绑在我身边。我以为那样就能留住你。”

他顿了顿：“但现在我知道了——一个人如果不想被找到，再怎么找都没有用。只有他自己想回来，才会回来。”

林知夏看着他的侧脸，没有打断。

“这三年，我学会了一件事。”顾沉舟终于转过头，看着林知夏，“爱一个人，不是把他锁在身边，而是相信他会回来。”

他伸出手，握住林知夏的手。

“我不会再疯狂找你了。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林知夏看着他，眼眶慢慢地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住顾沉舟的手。

“你说得对，我回来了。”

“还会走吗？”

“不会了。”

顾沉舟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满足，还有一种林知夏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轻松。

“好。那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海浪在他们脚下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浪花。海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但他们没有动。

林知夏靠在顾沉舟的肩上，闭上眼。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觉得，这一辈子，什么都不缺了。

“顾沉舟。”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练了多久？”

顾沉舟沉默了两秒：“三年。”

林知夏笑出了声。

“你至于吗？一句话练三年？”

“至于。”顾沉舟说，“因为是说给你听的。”

林知夏睁开眼，抬头看着他。

阳光在顾沉舟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

“你以后不用练了。”林知夏说，“你想说什么，我都听。”

顾沉舟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顾沉舟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他。

海水涌上来，又退下去。

林知夏闭上眼，回应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