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的内容添油加醋，说他根本不是林家的养子，而是一个被收养的"工具人"，林家的生意出了问题需要一个替罪羊，他被选中当了棋子。假死之后逃去国外，现在事情快败露了才跑回来。

文章的最后还暗示："据知情人士透露，林知夏三年前并非死于意外，而是因为侵吞公司资产被林家发现，为了躲避法律制裁才自导自演了一场假死。"

林知夏看得都快笑了。

这篇文章的措辞太有技巧——九分真话夹一分假话，让读者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编的。

而"知情人士"三个字，几乎是明牌了——林昭。

他给苏晚回了一条消息："林昭放的？"

苏晚秒回："他让人写的。我这边收到的消息，他已经联系了五家媒体，明天会上更多料。"

林知夏没有慌。

他早就料到林昭会这么做。毕竟他回来的时机太敏感了——林父叫他去书房，他没去；警方重新立案，时间窗口只有三天。林昭需要一个理由，让林知夏变成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

如果公众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是个骗子，那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了。

高，确实是高。

但不巧的是——林昭碰到了他。

林知夏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他三年没用过的邮箱。

里面躺着一封他三天前写好、定时发送的邮件。

标题是："关于林氏集团2015年土地交易的证明材料。"

收件人：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

他按下了"立即发送"。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顾沉舟发了一条消息：

"林昭那边的文章，你不用管。"

"为什么？"

"因为明天会有更大的新闻。"

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做了什么？"

"我把2015年那笔土地交易的资料提前发给经侦了。"

顾沉舟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你疯了。"

"我没有疯。"林知夏打字飞快，"我只是比林昭早了一步——他知道我要查他，但他不知道我已经查完了。"

"但你那封邮件发出去——警方会同时查林氏和你。"

"我知道。"

"你自己的假死案还在风口浪尖上——"

"我知道。"

"你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林知夏停了一下。

然后他打着字，一字一句：

"意味着我把自己当成靶子，让警方同时查林氏和我。如果我赢了，林家倒。如果我输了——我进去。"

"值得？"

林知夏看着那两个字。

"值得。因为我不逃了。这一世，我不跑了。"

那边很久没有回复。

然后顾沉舟发来了一张机票的截图——今晚飞巴黎的最后一班航班。

下面附了一句话：

"这是最后一张票。如果你现在想走，还来得及。"

林知夏看着那张机票截图。

他知道顾沉舟的意思——你还有选择。你可以继续做"陈屿"，回到巴黎的画廊，过你平静的日子。林家的事，我来处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两个字：

"退了。"

十分钟后，顾沉舟出现在他公寓门口，手里拿着一张撕碎的机票。"行，那就不走了。"他说。然后他伸出手——掌心里放着一把钥匙，"这个给你。这里的，和顾氏的。所有你能打开的，都是你的。"

第25章 顾沉舟出手

林昭发的文章确实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波澜。

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骂林知夏"白眼狼"，有人说"林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人吃瓜看热闹。舆论发酵了一整天，到了第二天下午，风向就变了。

不是林知夏做了什么。

是顾沉舟。

他做了一件非常简单、直接、有效的事——

顾氏集团在当天下午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发布会上，顾氏的公关总监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顾氏将终止与林氏集团名下所有子公司的合作，包括正在洽谈的一个价值八千万的项目。

第二，顾氏正式向上海市公安局举报林氏集团2015年土地交易中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提供了一部分证据。

第三——顾氏集团将聘请林知夏先生担任集团艺术投资部的首席顾问，合同期三年。

第三个消息一出来，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问题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请问顾氏为什么要聘请林知夏？他跟您是什么关系？"

"顾总跟林先生是不是情侣关系？"

"顾氏是不是在为林知夏背书？"

公关总监微笑着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林先生是业内公认的艺术品鉴定专家，顾氏对他的专业能力非常认可。至于其他问题——"她顿了顿，"属于顾总的私事，不方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