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记者们不傻。

发布会结束后不到一小时，"顾氏为林知夏站台"的消息就冲上了热搜。

那些原本骂林知夏的评论区，风向开始微妙地转变：

"等一下，顾沉舟都亲自出来站台了？"

"能被顾沉舟看上的人，能是什么坏人？"

"顾氏终止跟林氏合作——意思是顾家站林知夏不站林家？"

"这瓜越来越精彩了。"

林知夏坐在公寓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给顾沉舟发了一条消息：

"你这么做——董事会那边怎么办？"

顾沉舟回复得很快：

"董事会我说了算。"

林知夏苦笑。

他当然知道顾沉舟说了算。但终止跟林氏的合作不是小事——里面涉及的项目、合同、违约金，少说要损失几千万。

"损失的部分——"

"不用你操心。"

林知夏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知道顾沉舟这么做不只是为了帮他。顾沉舟有自己的算盘——他需要查顾氏内部的问题，而林家是突破口。终止跟林氏的合作，某种意义上也是在逼林父露出马脚。

但他也知道——即便没有那些商业考量，顾沉舟也会这么做。

这个人做事的方式很简单：谁动他在乎的人，他就动谁。

林昭显然没有料到顾沉舟会这样出手。

当天晚上，林昭的电话打了过来。林知夏看着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林知夏你够狠的。"林昭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听得出里面的愤怒，"你让顾沉舟搞我？"

"我没有让他做什么。"

"少来！他那种人——没有你的授意，他怎么可能为一个外人动这么大的阵仗？"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

"哥，"他平静地说，"也许你应该想想另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会觉得，为了我不惜代价是值得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林昭没有回答，挂断了电话。

林知夏放下手机。

他刚才那句话不仅是说给林昭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是啊。为什么？

他现在——好像有一点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林知夏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的警官——"林先生，关于您举报的林氏集团土地交易案，我们想请您来做个笔录。另外——关于您自己的那起'死亡'案，也需要跟您核实一些情况。"

第26章 爷爷生病

去公安局做笔录的时间约在了三天后。

这对林知夏来说是个缓冲期——他有三天时间整理手上的证据，想清楚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天下午，顾沉舟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点哑，像是熬了很久。

"爷爷住院了。"

林知夏愣了一下："什么？"

"今天早上。突发心梗。现在在手术室。"

林知夏握着手机，愣了两秒，然后说："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顾沉舟报了一个名字，没有多说什么，挂了。

林知夏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还在进行中。

走廊里站了三四个人，都是顾家的亲戚。顾沉舟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看起来跟平时不一样了。"林知夏心想。

平时的顾沉舟是坚不可摧的——像一堵墙，像一座山。但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担心爷爷手术的孙子。

林知夏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肩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沉默着。

过了大约十分钟，顾沉舟开口了："他早上还在念叨你。"

林知夏转头看他。

"说你泡茶的手法不对，下次要教你。"

林知夏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上周去见老爷子的时候，老爷子精神矍铄地坐在桂花树下，给他倒茶，说"不简单就慢慢来"。

才过了一个星期。

"他会没事的。"林知夏说。

顾沉舟没有回答。

又过了半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了口罩：

"手术很成功。老爷子身体底子好，问题不大。但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顾沉舟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林知夏看到他握着拳头的手，也松开了。

他这才注意到——顾沉舟的手一直在发抖。

那天晚上，顾爷爷从麻醉中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护士叫林知夏进去。

林知夏走进病房时，老爷子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行。

"坐。"老爷子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林知夏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