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提醒我们。”顾沉舟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屏幕。

“也可能是陷阱。”

“不，她用的这个邮箱是私人的，林父不知道。而且她的话很克制——”顾沉舟指着屏幕上的文字，“她说‘查顾氏的账’，不是‘查林氏的账’。她是在告诉我们，对方的目标是顾氏。”

林知夏的手指收紧了。

陈总在布局。

“他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们在查他了？”他问。

“有可能。但更可能是他一直在监视你的动向。”顾沉舟看着他，“你回国那天起，他就在注意你。”

正说着，林知夏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来电显示是一个他存了十五年、却从未主动拨出过的号码——林父。

他看了一眼顾沉舟，按下了接听键。

“喂。”

“知夏啊。”电话那头传来林父一贯温和的声音，像一个慈爱的父亲在跟久未回家的孩子通话，“好久没联系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林知夏的喉咙发紧。就是他——就是这个声音，在每一次出手之前都会先打一通嘘寒问暖的电话。

“挺好的，爸。”他的声音控制得很稳，“您呢？”

“我？老样子，公司的事嘛，忙不完。”林父笑了一声，“对了，你回来这么久了，也没回家吃顿饭。你妈天天念叨你。”

“改天我回去看您和妈。”

“别改天了，就这周末吧。”林父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正好家里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林知夏的心沉了一下。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回来就知道了。”林父笑呵呵的，“那说好了，周六晚上。你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挂断电话后，林知夏握着手机，脸色有些发白。

“他在试探我。”他说。

“他知道。”顾沉舟的声音很沉，“他可能已经知道你在查他——或者至少知道你在跟谁合作。”

“那这个鸿门宴……”

“你得去。”

林知夏愣了一下：“你让我去？”

“不去反而显得你做贼心虚。”顾沉舟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但你得做好准备——他叫你回去，不外乎两件事：要么拉拢你，要么警告你。”

“你觉得哪个可能性更大？”

“拉拢你。”顾沉舟说，“他现在还不确定你掌握了多少。如果他直接动手，等于承认自己有问题。所以他会先试探你的态度，看能不能把你拉回他那边。”

林知夏沉默了。

他了解林父。那个男人从不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出手。每一句话都是算计，每一个举动都有目的。

“那我去。”他说，“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周六晚上七点之后，每隔十五分钟给我打一次电话。如果我连续三次没接——你就直接带人过来。”

顾沉舟看着他，眼底有一丝心疼闪过。

“林知夏。”他的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没必要再面对他。”

“我知道。”林知夏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但我不想再逃了。”

周六傍晚，林知夏站在林家老宅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客厅里，林父坐在主位上，旁边还坐着一个人——陈总。

第45章 苏晚的线索

林知夏是在一家咖啡馆见到苏晚的。

那是一个阴天的下午，咖啡馆里人不多。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比以前清瘦了一些。

“好久不见。”苏晚看到他，微微一笑。

林知夏在她对面坐下。

从某种意义上说，苏晚也是受害者。她是苏家的千金，前世被林父安排成他的“未婚妻”——一场为控制他而设计的政治联姻。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开门见山。

苏晚端起咖啡杯，轻轻啜了一口：“你最近在查林氏的事，对吧？”

林知夏没有否认。

“你不用承认，我知道。”苏晚放下杯子，“因为我最近也在做同样的事。”

林知夏的目光微微一凝：“你？”

“我父亲去年去世了，留了一些东西给我。”苏晚的声音平静，但眼底有化不开的悲伤，“其中有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的是他跟林氏合作的记录。”

“苏伯父跟林氏也有合作？”

“不是合作。”苏晚摇头，“是被胁迫。”

林知夏的心沉了下去。

“我爸生前是林氏的法律顾问。他一直知道林父在做违法的事，但他选择了沉默。”苏晚的声音有些发抖，“因为他手上有把柄在林父手里——我弟弟的事。”

“什么事？”

“我弟弟十年前酒驾撞死人，是林父帮他摆平的。作为交换，我爸需要替他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