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忍不住笑了一下。

爷爷看到他笑，也跟着笑了：“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以前你在我家那会儿就爱笑，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不笑了。”

林知夏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想起自从第一世离开顾家之后，确实再也没有真正笑过了。

“那小子——”爷爷指了指顾沉舟，“他等了你很久。我知道他一直在等一个人。他虽然不说，但我看得出来。”

“爷爷……”

“你别插嘴。”爷爷转头瞪了顾沉舟一眼，又看向了林知夏，“小林，爷爷说句不该说的。你要是心里还有他，就别再走了。这孩子死心眼，你走一次他能记一辈子。”

林知夏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走了。”

爷爷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林知夏会回答得这么干脆。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好。”

车子开回顾家老宅的路上，爷爷坐在后座，林知夏陪他坐在旁边。老人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忽然说了一句：“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在忙吧？”

顾沉舟从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了爷爷一眼。

“瞒不过您。”

“我活了七十年，什么没见过。”爷爷说，“你们去忙你们的。老头子我还能撑得住。但有一条——”

他转过头，看了看林知夏，又看了看驾驶座上的顾沉舟：“忙完了，好好过日子。”

“好。”顾沉舟说。

“好。”林知夏也跟着应了一声。

送爷爷到家后，顾沉舟拉着林知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爷爷说‘忙完了好好过日子’——你觉得我们能忙完吗？”

第57章 试探

陈总的邀约来得突然但并不意外。

那是一个周四的中午，林知夏收到了一条消息——一个陌生号码，语气礼貌而克制："林先生，我是陈兴华，不知有没有荣幸请你吃顿便饭？"

林知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回复了一个"好"。

他没有告诉顾沉舟。不是不想说，而是他知道——如果说了，顾沉舟一定会让他别去。但这是一个他必须亲自交手的人。

餐厅选在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日料店。陈总已经坐在包间里了，看到他进来，笑着站起来迎他。

"小林来了，快坐。"

陈兴华看起来就像一个和蔼的长辈——微胖的身材，温和的笑容，说话时不紧不慢。如果不是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林知夏大概也会觉得这是一个好人。

"陈总客气了。"林知夏在他对面坐下，"您请我吃饭，是有什么事吗？"

"年轻人，急什么。"陈总给他倒了一杯茶，"先吃饭，边吃边聊。"

菜一道道地上来。每一道都是精挑细选的——金枪鱼大腹、海胆、和牛。陈总像个真正的长辈一样给他夹菜，问他的近况，聊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林知夏配合着演戏，但他的神经一直绷着。他知道陈总不会无缘无故请他吃饭。

果然，在甜品上来之后，陈总放下了筷子。

"小林啊，你回来也有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工作呢？找到合适的方向了吗？"

"还在看。"

陈总笑了笑："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跟林氏、顾氏都有合作，圈子还算熟。"

林知夏的警觉提到了最高。

"谢谢陈总。有需要的话一定麻烦您。"

"说到林氏——"陈总端起茶杯，语气漫不经心，"你父亲最近好像挺忙的。听说你们之间有些……误会？"

来了。

林知夏面上不动声色："都是一些家事。"

"家事最难处理。"陈总笑着说，"不过有些事，说开了就好。毕竟是一家人，总不至于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话表面上是在劝和，但林知夏听出了里面的威胁。

"陈总说得对。"他端起茶杯，跟陈总碰了一下，"有些事，早晚要说开的。"

陈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让林知夏背后微微发凉。

"小林，"陈总放下茶杯，"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吃饭吗？"

"请陈总明说。"

"因为我喜欢你。"陈总说，"你是个人才。你父亲看不出来，但我看得出来。如果有一天你想换个环境——顾氏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拉拢？还是试探？

"陈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他微微一笑，"不过暂时还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没关系。"陈总站起来，伸出手，"我的承诺长期有效。"

林知夏握住他的手。陈总的手温热而有力，握了三秒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