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餐厅的时候，林知夏的手心全是汗。

他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陈总比林父聪明得多。

回到车上，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顾沉舟。他还没来得及拨回去，车窗就被敲响了。顾沉舟站在外面，脸色铁青。

第58章 （二合一）吃醋、博弈

车窗被敲响的时候，林知夏吓了一跳。

他摇下车窗，看到顾沉舟站在外面，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奏。

“……你怎么在这里？”

“先上车。”顾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知夏开门让他坐到副驾驶，自己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沉舟就开口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调了静音——”

“二十三通电话，你一个都没接。”顾沉舟转过头看着他，“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林知夏能感觉到他的怒火——那是一种克制着的愤怒，随时可能爆发。

“我知道我应该提前告诉你——”

“你当然应该提前告诉我。不，你根本就不应该一个人来见他。”

“我有我的判断——”

“你的判断就是瞒着我，一个人去见一个害死过你的人？”

林知夏的话卡在喉咙里。

车厢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顾沉舟的胸口起伏着，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

“我不是在限制你。”他的声音终于低了下来，“但你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林知夏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我应该告诉你的。”他轻声说，“但我怕你不同意让我来。”

“我当然不同意——”

“所以我更得亲自来。”

顾沉舟猛地转过头：“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跟他的战争。”林知夏平静地看着他，“不是你的。”

车厢里安静了。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顾沉舟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他的肩膀耷拉下来。

“我怕。”他说，声音很低，“我怕你再出事。”

“我知道。”

“你知道你不在我视线里的时候，我会想什么吗？我会想上一世你一个人死在陌生城市的样子。”

林知夏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对不起。”他说。

“我不是要你说对不起——”

“我知道。”林知夏伸出手，覆在他的手上，“我说对不起，不是因为我错了。而是因为我让你担心了。”

顾沉舟没有说话。

“但你要相信我。”林知夏继续说，“我不会再一个人出事了。我会活着回来的。因为你还在等我。”

顾沉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反手握住了林知夏的手。

“……下次告诉我你要去。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好。”

“不是在外面——在隔壁包间。”

“……好。”

“也不对。我就在你旁边，假装偶遇。”

林知夏忍不住笑出来：“你这个人的占有欲能不能别这么强？”

“不能。”

“好吧。”

顾沉舟发动车子，忽然说：“陈总跟你说什么了？”——林知夏把饭桌上的对话复述了一遍，顾沉舟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那顿饭的对话，林知夏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陈总说了"如果你父亲有麻烦"、"顾氏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这些不是随口说的。

他在暗示一件事：林父已经撑不住了。

“如果林父撑不住了，陈总需要一个新的人来替他做事。”林知夏坐在顾沉舟的办公室里，把自己的分析摊开在桌上，“他看上了我。”

顾沉舟皱了皱眉：“你确定？”

“他在试探我对林父的态度。如果我说‘我跟我爸关系很好’，他可能就不会再找我。但我没有——我回答得很模糊。”

“所以他会觉得你有可乘之机。”

“对。”林知夏点头，“他觉得我可以被拉拢。”

顾沉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你想怎么做？”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我想将计就计。”

“什么意思？”

“假装被拉拢。”

顾沉舟的目光一凝：“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知夏说，“陈总跟林父之间一定有某种利益分配机制。如果能打进内部，就能拿到他们分赃的证据。”

“如果他让你做违法的事呢？”

“我不会做。”

“如果他逼你呢？”

“那就看我跟他谁棋高一着。”

顾沉舟盯着他看了很久。他当然不想让林知夏去冒险——但他也知道，这是他无法阻止的事。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林知夏说。

“什么？”

“陈总有个下属，姓方，是他的财务助理。这个人负责陈总和林氏之间的资金对接。如果能把他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