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安从锅里夹起肥羊卷放入苏昂碗里：“这才是小朋友该吃的。”

苏昂气呼呼的把肉塞进嘴里。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给江岁安看他上个月参加大学生羽毛球联赛夺冠的照片。

“我不是当初那个小朋友了，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他十六岁加入羽毛球社时，只略懂皮毛，是学长手把手教他打羽毛球，以前练球时，学长最喜欢喊他小朋友。

但他不想学长一直把他当孩子看待。

江岁安凑近看他的照片，欣赏的点点头，脸上满是自豪。

得意的自卖自夸：“嘿嘿，果然很厉害，名师出高徒，不愧是我教出来的，这张照片发给我，我留个纪念。”

江岁安收到照片，点击保存进个人相册。

又放大看了看。

照片里的苏昂拿着奖杯，笑意粲然，眼睛的弧度很漂亮。

眼珠子漆黑透澈如琉璃珠一般。

看着这双眼睛，江岁安一时恍惚。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第14章 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苏昂还参加过不少学术科研竞赛，有挺多获奖照片。

他孔雀开屏般，热情分享。

两人一起看手机，靠得极近。

江岁安旁边翘起的发丝若有若无的蹭着苏昂的耳朵。

苏昂耳根发烫，心跳加速。

他悄然低头打量学长，因着喝酒，学长双颊微微泛红。

酒气和热气的双重加持下，眼睛蒙上一层浅浅的水雾。

整个人处于微醺状态。

可真好看。

餐桌上氛围很好，两人有说有笑聊着。

江岁安的意识还算清醒，莫名脊背一凉，总觉得暗中有一道粘腻的视线锁定他。

可环顾一周，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路旁低调的商务车内。

气氛沉默压抑。

赵助正襟危坐，冷汗涔涔，下意识从后视镜看了贺总一眼，大气不敢出一声。

“赵垣。”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赵助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在。”

“你说，那个小孩是不是很像十八岁的我。”

后视镜的贺总正看着他，赵助顿觉心惊胆颤。

他一向懂得察言观色，但一时竟也猜不透老板的想法。

老板推掉了中午的商务宴请，一路跟着江少爷来这种卫生堪忧，喧闹嘈杂的街边小店。

并且一看就是将近一个小时。

那两人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玻璃窗完全透明。

相处时的一举一动，一点不漏，全落入老板的眼中。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亲密的谈笑。

车内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

静默中，他好像听见了骨节发出的“咔、咔”脆响。

他飞快在心里盘算了一遍，斟酌着开口：“贺总十八岁时已经可以坐镇公司，独挑大梁。”

“谁不知道，您十八岁那年可是独自带着团队去欧洲开辟新能源车市场，在一众老狐狸中周旋杀伐，签下第一批订单，咱们宏旭旗下的车能在海外取得如此成就，全倚仗您当初基础打的好。”

“还有......”

“......”

赵垣如数家珍，将老板十八岁的战绩一一列举。

他兢兢业业追随贺总，除了报酬丰厚外，还有心中的敬佩。

他老板是真的很优秀。

可眼见贺总的脸越来越黑，他赶紧收缩话头。

“如此眼界格局，手段魄力，风华气度，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这种毛头小子，怎敢和十八岁的您相提并论。”

贺南璋手里拿着一叠公文，只翻开了第一页。

长时间盯着街对面的两人。

他揉了揉眉心：“不是让你做工作汇报。”

“这种没营养的吹捧从你嘴里说出了，我会怀疑你的专业能力。”

男人的嗓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赵垣心里咯噔一声，立马坐直。

他倒是希望贺总真的在考核他的专业能力。

这种明显是感情问题，他母单二十七年，把自己的所有时间和热情都奉献给了工作，哪里琢磨得准这种九曲十八弯的情感纷争。

从今天的反常来看，他肯定老板对江少爷是有感情的。

但不确定到底有多少感情，是什么感情。

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一次次把人推开，给人难堪。

如果不喜欢，又为什么这么在意江少爷的动向，在意他和别人相处。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

我不要的东西，别人也不能碰。

但老板的私事，他这种牛马打工人能多说什么？

赵垣被这种氛围折磨得不行，他宁愿老板给他安排工作，让他加班。

“贺总，抱歉，是我愚钝。”

贺南璋没有为难他的心思，破天荒的再说了一次：“他长的是不是很像十八岁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