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你真来看画的？这是重点吗？”

“这些都是专业的模特，不但身材一流，还会跳舞，比死板的美术展好看多了。”

“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呢，长夜漫漫，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进了这种地方，就不必再拘着自己，怎么放纵怎么来。”

“那边有几个帅哥从你一进来，眼睛就一直盯着你呢，你看看合不合眼缘。”

“不能找多好的男人，咱就找好多的男人。”

文杨点了两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

“来一杯，你的是蜜桃乌龙，甜甜的，不会醉。”

江岁安接过尝了尝。

另一杯暮色琥珀，文杨一饮而尽：“这边都是男模，那边还有女模，我先去隔壁看看，有事可以过来找我。”

文杨走后，确实有不少人来找他搭讪。

他尴尬的敷衍几句。

有一个花里胡哨的红毛直接把房卡塞他衬衫口袋里，吓得他赶紧甩了回去。

过了一会，现场的音乐陡然换了节奏。

台上的男模齐齐动了起来。

肌肤上的彩绘随着动作流淌，舒展又极具力量感。

灯光流转，油彩的光泽，肌肤的质感，舞蹈韵律，艺术美感，互相碰撞。

来都来了，江岁安觉得，光看这些模特倒还行，没有他刻板印象中的出格行为。

正要接受这种氛围。

灯光突然变暗，舞台瞬间安静了几分。

昏暗中响起了皮带滑落的声响。

以及更加暧昧且具有暗示性的音乐。

周围人沸腾起来，高声喊着：“脱！脱！脱——”

“脱光！”

虽然没有脱光，留了一条底裤遮羞，他也没眼看了。

江岁安窘迫的脚趾扣地。

果然还是不正经。

这时，文杨搂着个高跟红唇大波浪的美女过来找他。

江岁安扯着他想走：“这不就是脱衣秀吗，就差裸奔了，我不看了，我们回去吧。”

“我哥要是知道我来这种地方，会骂死我的。”

文杨刚找到一个心仪的妹子聊天，还不想这么快回去。

“古希腊神话本就流行裸男，他们的尺度还不够大呢。”

“你们搞艺术的找人体模特不也有全裸的吗。”

“你都多大了，有自己正常的交友需求，这种事你哥还管。”

江岁安晕肉，台上的男模晃得他眼花。

“一个和一群能一样吗，而且你确定他们这是艺术？虽然没全脱，但这裤衩子扭得都快甩我脸上了。”

DJ的频率快的让人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脚底都跟着颤抖。

“我——”

江岁安话还没说完，大厅的音乐突然一停。

下一秒，一群穿着制服的帽子叔叔冲了进来：“所有人原地不动，配合调查！”

完了！

江岁安坐在警车上，人还是懵的。

他不会上法治新闻吧。

脸都丢光了。

文杨和他在一辆车上，很是不服气：“现场那么多人，怎么就抓我们，你们区别对待，我冤枉啊。”

帽子叔叔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不止你们，其他有嫌疑的也被控制了。”

“所有上了这辆车的人，无一例外，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你是这家夜店的常客，而且，有群众指名道姓举报你们两个参与组织淫秽色情表演。”

文杨气的拍腿而起，差点撞到车顶：“他爹的！谁污蔑我，我哪里组织了，我只是一名单纯无辜的观众。”

江岁安好想自己在车底，当脱衣秀观众难道就光彩了吗？

帽子叔叔把他按回去：“嘴巴放干净点，清者自清，真相如何，我们会调查清楚的，而你有配合我们调查的义务。”

警察局。

今天从铂悦公馆里带回来的人有点多，分人分室询问了很久。

江岁安经过一轮排查，确定他只是观众。

做完笔录，帽子叔叔对他批评教育了一番后，就放他走了。

走出审讯室的门。

打开手机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

收到几条消息提示，是哥哥的，他没敢打开看。

警局门口，江岁安一眼就看到站在门边的男人。

笔挺的深色西装，身量高挑，衬衫规整，扣子系到最后一颗，端的沉稳禁欲。

这是——文杨的小叔。

江岁安见过他几次，但这种场合下，他只想低头当不认识。

还来不及动作，就对上那道冷厉的视线。

他只好尴尬的打招呼：“小叔，晚上好。”

“杨杨还在里面？”

“额，是吧。”

文杨要是出来了肯定会给他发消息。

没收到消息，多半是还在里面。

“今晚是杨杨带你去的？”

江岁安知道文杨的小叔管他管的严，张了张口，不太好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