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奥多日记/斯莱特林恋爱手记(344)+番外
记忆里生锈的齿轮开始嘎吱嘎吱转动。
我回忆起德拉科的近况,是什么让他从那个高傲的大少爷,变成现在这个易怒暴躁的陌生人的?
他父亲蜷缩在阿兹卡班冰冷的牢房地板上,这样的画面一闪而过。
我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时秋又莫名其妙出现在脑海,乱糟糟的记忆卷成一团毛线球,理不清楚。头疼再次席卷,我不得不强迫自己放空思绪。
“全部的材料。”院长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大袋牛皮纸包裹。
我接过,又听到他说:“还剩下一部分这里没有,你一星期后过来拿。”
我没多说什么,点头道谢,准备离开。
可院长突然出声叫住了我,他眉眼间难掩疲惫,抬手指了指储物柜的方向:“布雷斯说你最近压力很大——这是精神缓和剂,你拿去,有用再来找我要。”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瓶雾蓝色的药水摆在储物柜上,里面的液体却有着丝绸般的光泽,甚至还能看到隐约翻腾的雾气。
我不清楚这种魔药的名字、炼制方法或需要的材料,但光看外表,就知道想要炼制出这样的效果并非易事。
我对院长道谢,连带着材料一起,拿走了药水。
我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暗暗忖度。
布雷斯已经看出了什么不对劲吗?他知道了什么,知道多少?除了院长,还告诉了谁?
我没有把自己出现幻觉的事告诉任何人,我不想被送进医疗翼或圣芒戈,更不想在这种时刻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在别人“好心”的判断被安排接下来的命运。
就算我的精神可能已经摇摇欲坠,我也要牢牢掌握自己的命运。
而不是让他人插手——
我猛地顿住脚步。
面前,时秋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情和信任,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厌恶和一股让我后退的杀意。
她没有说话,却像恶鬼一样,一步步朝我走来。
面前的好像不是时秋,而是千万根能把皮肉刺出血的尖针,不疾不徐地靠近我,准备洞穿我的身体,把我刺得鲜血淋漓。
“秋?”我颤抖着问她。
“别这样叫我,你让我恶心。”她面无表情,瞳孔里的绿色是一片要把我淹没的沼泽。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她咧着嘴笑,却没有任何温度。“原来你也知道要牢牢掌握自己的命运,不想让别人为你擅自作出安排。”
“那我呢?”她几乎整个人贴着我说话,呼出的热气让我的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有想到过我吗?为什么,你就能联合着师尊随意安排我的命运呢?”
“我没有随意……”我浑身发冷,不敢去看她针一般尖锐的视线。
我尝试后退一步,却立刻被她按住了肩膀。
“你在害怕我?”她眯了眯眼睛,危险的笑意更甚,“你心虚、不敢直视我,你甚至从没给我写过信,你知道为什么——对不对,我的西奥多?”
她轻轻抚过我的唇,痒意似乎暂时冲散了巨大的恐慌。
“你知道这是一种欺骗、是背叛,是不能被原谅、你自己也无法接受的行为。你对我做了,可心里还在期望着我能理解你,在一切结束后重新投入你的怀抱?”
我哀求地看着她,嘴唇嚅嗫,却被她用手掌用力按住。
“嘘。”她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嘴唇前。
“我过的并不好,”她歪了歪头,“知道我被你们欺骗之后,我日日活在恨意之中。可要我怎么恨你?”
她温柔地抚过我的脸,最后停留在脖颈的位置,缓缓握紧。
“秋……”我面色痛苦,呼吸急促,“对不起,我……”
她猛然加大了力气,让我无法继续说下去。
“别说话。你只需要感受就好了。”她笑得很漂亮,“我要你双倍感受我的痛苦、我的怨恨、还有我的思念。”
哐当一声,我的大脑停摆了片刻。
越来越大的力气攫住我的脖颈,我听到自己狼狈的喘气声,而这样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秋……”我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她,巨大的悲伤海浪般淹没了我。
我闭了闭眼睛,伸出手,用最后的力气抱紧了她的腰。
力气倏地减小了。
我睁开眼,她皱着眉,正死死盯着自己还放在我脖子上的双手。
——西奥多。
什么?我疑惑,她明明没有开口说话。
——西奥多!你在干什么!
下一秒,剧烈的痛感在我的脸上炸开。我踉跄着后退几步,她消失了。
面前站着惊怒交加的德拉科。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铂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炸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