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邓布利多教授活着，对这场战争的意义……您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她直视着斯内普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

看着潘西投过来的坚定的目光，斯内普沉默了一瞬。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他见过很多次的东西。

在莉莉的眼睛里见过。

在那个该死的老家伙的眼睛里见过。

现在，又在这个女孩的眼睛里看见了。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哼。”

最终，他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响，算是回应。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而潘西在这时想起了正事。

她看了看四周——这里根本看不到外面的天空，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更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教授，”她看向邓布利多，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外面……天快亮了，那个人说，天亮之前如果不交出哈利·波特，就会……”

她没有说完。

而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我知道的——”邓布利多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你能起来吗？”

可在他问出这话之前，斯内普已经自己坐了起来。

他推开潘西想要过来搀扶的手，咬着牙，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虽然身形摇晃，却硬是站直了。

“死不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股倔强。

“毕竟……凤凰的眼泪，可是好东西。”

潘西这才注意到，斯内普脖颈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此刻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红痕。

是福克斯！

是它的眼泪救了他。

“那么——潘西！”邓布利多喊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力量。

“我在的，教授！”潘西立刻应道，挺直了背。

“我们该去迎接——”邓布利多顿了顿，蓝眼睛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属于我们的……黎明了！”

而一旁的斯内普，已经从怀里的一个小袋子里掏出了一瓶魔药。他熟练地打开瓶塞，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他的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血色，连呼吸都平稳了许多。

潘西猜测，他那个袋子里应该是施展了无痕伸展咒——里面装的大概是各种关键时刻能救命的魔药。

怎么说呢——不愧是魔药大师！

“但是！”潘西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看向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要引我过来呢？”

福克斯是邓布利多的凤凰，它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里，更不可能无缘无故把她带到这里。

邓布利多看着她，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因为——”他拖长了调子，“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带点东西出去。”

邓布利多说着，从袍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布袋，递到潘西面前。

“这里面，是几件……很重要的东西。”他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西弗勒斯没能回来，这些东西，需要你交给哈利。”

潘西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布袋，又看向邓布利多，最后看向一旁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的斯内普。

斯内普没有看她，但也没有反驳。

“……教授。”潘西的声音有些发紧，“您……”

“别担心，”邓布利多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副轻松的模样，“只是以防万一，毕竟，我们这些老家伙，在经历过死亡之后还是很惜命的。”

可潘西知道，这不是玩笑。

“不——”潘西下意识地反驳，“我们一定都会……都会活着回来的！”

她推开邓布利多递过来的布袋。

“这东西，您自己交给哈利波特！我不管！”她的声音因为激动，“我没有义务去管一个……一个跟我没什么关系的人！”

说完之后，潘西直视着邓布利多的眼睛，她倔强得像一块石头。

听到潘西这句话，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然后——

笑了出来。

那笑声轻快而温和，仿佛刚才的沉重气氛只是一场幻觉。

“好好好，”他笑着收起布袋，“那就依你——我们一起去，一起去，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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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反抗

和教授们一前一后走出门的时候，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

可天虽然亮了，天空却阴沉沉的，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雾给笼罩了。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透不出一丝阳光，整个天空都弥漫着一种令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那就像……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而潘西在看清天空的瞬间，突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