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560)
“去吧,多带几个人。”
小夭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就行。”
玱玹沉默了片刻,没有坚持。
他知道她的性子——看着温软,骨子里比谁都倔。
她不想被人跟着的时候,谁跟着她都会觉得是打扰。
他放下笔,命人取了一大袋银子递给她:
“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小夭接过钱袋,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没有告诉玱玹,她不是“回去看看”,她是去寻一个梦。
一个她做了很多年、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过的梦。
她走得很慢,一路走走停停,看山看水看云,把每一寸风景都看得很仔细。
清水镇到了。
小夭站在镇口,见往日摆摊卖馄饨的老婆婆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售卖糖葫芦的中年男子。
他垂首俯身,专心在炉火上熬煮糖浆,清甜又带着焦香的气息,悠悠漫在周遭空气里。
她沿着记忆中的路往里走。
清水镇还是那个清水镇,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河水依旧潺潺,河边的老槐树比记忆中又粗了一圈。
可回春堂不在了。
那块她亲手写就、老木亲手悬挂的匾额,不知何时被人摘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木匾,上面写着三个字——桃花坞。
小夭站在门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门虚掩着。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推开了。
院里的陈设变了许多,那些她熟悉的药柜、碾槽、晒药架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排整齐的花架,上面摆满了盛开的桃花,粉白的花瓣在阳光下薄得像蝉翼,风一吹便轻轻颤动。
一对中年男女正在院中整理草药。
女子低头择着手里的药草,眉目温婉,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男子在一旁替她将择好的草药码进竹筐,动作不紧不慢,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目光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小夭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脸上,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那张脸,那张她曾在梦里描摹过无数次的脸,此刻就那样真实地、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
“娘亲…”
女子抬起头,疑惑地望着门口那个落泪的小姑娘。
她与身侧的男子对视了一眼,放下手里的药草,站起身,迎了上去。
“小姑娘,你没事吧?”
小夭如梦初醒,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又转头望了望她身侧的男子。
那张脸——那张在记忆深处模糊了几百年的脸——此刻就那样清晰地、近在咫尺地站在她面前。
她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曾有一个男人去五神山看望母亲。
他蹲下身,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声音低沉而温柔,说“你就是小夭?”她那时候太小,记不清他的样子了。
可此刻,那些模糊的记忆像被水洗过一样,忽然清晰起来。
就是他。
就是这个人。
“小姑娘,是迷路了吗?”女子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别怕,先进来。”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小夭的手腕。
那只手温热而柔软,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小夭低头望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没有挣开,任由女子牵着她走进院子。
男子跟在她们身后,虽然没说什么,却悄悄把廊下那把最好的椅子挪了出来,又悄悄去灶房烧了一壶水。
“坐吧。”女子按着小夭的肩膀让她坐下,转身从灶房端来一碗热茶,塞进她手里,“喝口茶,暖暖身子。”
小夭捧着茶碗,望着碗里浮沉的茶叶,没有说话。
“我叫阿珩。”女子在她对面坐下,微微笑着,“他叫阿宸,是我夫君。
这桃花坞是我们开的,平时种些草药,也替街坊邻居看看小病。”
阿宸站在阿珩身后,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不知何时落上的一片花瓣。
那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没有半分刻意。
“你叫什么名字?”阿珩问。
小夭放下茶杯,犹豫了一下,“我叫小夭。”
“小夭。”阿珩念了一遍,唇角微微弯起,“好名字。”
她念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亲昵,像是念一个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的名字。
可她明明第一次见到这个姑娘。
阿宸剥了一颗花生糖,放在小夭面前的碟子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自家孩子说话:
“小夭,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你家里人呢?”
小夭低下头,看着碟子里那颗花生糖,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
“我父母都去世了,如今,没有地方可以去。”
这句话,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