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571)
世界重置了,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改写,唯独他,带着所有和她有关的回忆,独活了下来。
他怀里放着一管箫。
此后两年,他带着箫,走遍四海八荒。
吹遍千山万水,再也吹不回那个也喜欢吹箫的人。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涂山璟呢?
涂山璟那么爱她,他到底记不记得?
相柳打算去青丘,亲自问一问,也去看看防风意映,看看她被改写的人生、被抹去的记忆。
可消息很快传来——
涂山璟闭关了。
不问世事,不见外人,无期闭关。
相柳一瞬间就懂了。
他也记得。
如果忘了,他不会闭关。
如果忘了,他不会把自己锁起来。
这一刻,相柳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悲悯。
记得,到底是幸运,还是折磨?
幸运的是,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和他共享着同样的记忆,那些美好的、温暖的、让人想起来会笑也会哭的记忆,没有随着她的离去而彻底消失。
不幸的是,记得的人,太痛了。
那种痛不是一刀毙命的痛快,是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慢慢磨,磨到骨头里,磨到灵魂里,磨到你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麻木了、不会再痛了。
可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看到一朵花开,听到一首曲子,闻到一阵桂花香——那痛又会排山倒海地涌上来,把你淹没,把你吞噬,把你扔回那个没有她的、空荡荡的、怎么都填不满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没有果子了。
全世界都解脱了,只有他们两个人,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回忆里,守着一场再也无人印证的深爱和永别。
这个新世界很好,无痛无苦、岁岁安稳。
可这世上,没有阿茵了。
对相柳来说,没有阿茵的安稳人间,就是彻底的荒芜,心里空空荡荡,什么都剩不下。
他甚至不敢想涂山璟的处境。
自己本就命硬、本就孤冷,习惯了煎熬。
可涂山璟温柔了一辈子,满心满眼都是阿茵,若是日夜记得失去她的痛,恐怕根本撑不住。
无数个日夜,他都想干脆一走了之,跟着阿茵一起走。
活着太空了,太寂寞了,每一日都是煎熬。
可每当他生出赴死的念头,阿茵的声音就会清清楚楚响在耳边。
是她以前轻轻跟他说的话,温柔又认真。
“答应我,你活在世上的每一日,都要高高兴兴的。”
“可以坐在温暖的屋里,温着酒赏窗外的落雪,不要把所有的苦楚都扛在身上,不要背负那么多沉重的东西。”
他当年和她拉过勾,认认真真应下过。
相柳缓缓抬眼,望着空空荡荡的天地,眼底是化不开的孤寂,轻声开口。
“果子,君子一诺。”
“我在活着。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哪怕世间无人记得你,哪怕到最后只剩我一人守着回忆、守着执念。
我也会开心的活着,如你所愿。”
第252章 结局篇(11)
晚食过后,涂山夫人寻了个由头,笑盈盈地让涂山璟先去安排阿茵的住所。
涂山璟看了阿茵一眼,目光里有细细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阿茵对他微微点了点头,他才起身告退。
涂山夫人命侍女们撤去了桌上的碗碟,又沏了一壶新茶。
茶香袅袅地升起来,在橘红色的烛光中氤氲成一片薄薄的雾。
她端着茶盏,却没有喝,目光透过那片薄雾,落在对面那个安静坐着的女子身上。
阿茵坐得很端正,却不是那种刻意拘谨的端正,而是一种骨子里的、从礼仪中长出来的、自然而然的好看。
涂山夫人看着她,心中暗暗点了点头。
“过来坐。”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阿茵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了。
涂山夫人放下茶盏,拉过阿茵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
“璟儿都同我说了。说你救过他的命,为了他散尽了一身的灵力修为。说你在他心里,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
阿茵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涂山夫人看着她,目光里的审视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得近乎心疼的神色。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虚情假意的、巧言令色的、藏着一肚子算计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眼前的这个姑娘,眼睛是干净的,神色是坦荡的,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棵在春风里自然生长的树,不攀附谁,也不讨好谁。
是个很好的女子。
涂山夫人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你们的事,我十分动容。”她握着阿茵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不过…”
“不过什么?夫人有话,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