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伟大的恶作剧2(29)
莫丽一开始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站在厨房里,看着两个儿子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搅拌盆、一脸认真地听她讲解“黄油要室温软化到什么程度”,感觉这个世界突然变得不太真实了。
“妈,黄油要软化多久?”弗雷德举着打蛋器问。
“妈,巧克力隔水加热的时候水温不能太高对吧?”乔治盯着锅里的巧克力块。
莫丽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转身悄悄掐了自己一把。
不是梦。
“对,乔治,水温不能太高,不然巧克力会油水分离。”莫丽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弗雷德,黄油要软化到用手指轻轻一按就能按出一个坑的程度,不是融化,是软化。”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点头,然后同时低下头,认真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盆。
莫丽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个红色的脑袋凑在一起研究黄油的状态,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几乎要把她淹没的感动。
上帝啊。
她几乎要热泪盈眶了。
这两个从小就把厨房炸过三次、把面粉撒得满天花板都是、曾经在圣诞布丁里藏过一只会叫的橡皮鸡的捣蛋鬼,现在居然在认认真真地学做饼干和巧克力。
为了一个女孩。
一个叫希西莉亚的女孩。
莫丽擦了擦眼角,转身去拿模具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弗雷德和乔治几乎每天放学后都泡在厨房里。他们做了好多批饼干和巧克力,第一批饼干烤焦了,第二批太硬了,第三批糖放多了甜得齁嗓子,第四批的形状歪歪扭扭完全看不出是心形。
但他们没有放弃。
每一次失败,他们都会认真分析原因,然后在下一次改进。乔治负责记录配方和步骤,他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数字和备注,字迹工整得不像他自己写的。弗雷德负责尝味道和提意见,他吃得嘴巴都起皮了,但依然坚持每一批都要尝。
“这一批的巧克力不够丝滑。”弗雷德皱着眉说。
“可能是温度控制得不好。”乔治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莫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快要溢出来了。她转头看向正在客厅看报纸的亚瑟,压低声音说:“亚瑟,你当年追我的时候,有没有这么用心过?”
亚瑟推了推眼镜,认真地想了想:“我当年给你送过一条自己做的项链。”
“那是在一起之后。”
“呃……那我追你的时候送了什么?”
“一束从邻居家花园里偷的花。”
亚瑟沉默了一下:“……那也挺用心的。”
莫丽哼了一声,但嘴角是笑着的。
这件事很快在韦斯莱家传开了。
金妮每次经过厨房都会探头看一眼,然后迅速跑过去偷吃一块巧克力。珀西路过时会皱着眉头说一句“注意厨房卫生”,但脚步会不自觉地放慢,偷偷瞄一眼两兄弟的进展。
罗恩则是家里最痛苦的人。
不是因为他对希西莉亚有什么意见,恰恰相反,他挺喜欢那个安静又聪明的女孩。他痛苦的原因很简单:他每天都要看着两个哥哥在饭桌上傻笑,还要忍受母亲时不时发出的“哦,我的上帝啊”的感叹。
有一天晚饭时,莫丽又开始了。
“弗雷德,乔治,今天的巧克力做得怎么样了?”她一边切牧羊人派一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期待。
“完美!”弗雷德竖起大拇指。
“最新一批的草莓流心超级棒!”乔治补充。
莫丽放下刀叉,双手合十,仰头望着天花板:“哦,我的上帝啊,真是太甜蜜了!亚瑟当年都没能这样呢!”
亚瑟默默低头喝汤,假装没听见。
罗恩嘴里的烤土豆突然变得索然无味。他看着母亲脸上那副“我已经在幻想婚礼现场”的表情,又看了看两个哥哥脸上那副“我们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的傻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妈,”罗恩放下叉子,用一种疲惫到极点的语气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提到希西莉亚都‘哦我的上帝’?她现在在我们家的地位都快直逼耶稣了。也许下次你惊讶感叹的时候,就不会再说‘哦我的上帝’了,你会说‘哦我的希西莉亚’。”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金妮笑出了声。
亚瑟的汤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就连珀西的嘴角都抽了一下。
莫丽瞪了罗恩一眼,但她自己也没忍住笑。
弗雷德和乔治则同时用一种“你再说一句试试”的目光看着罗恩。
罗恩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小声嘀咕:“我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