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的大脑还在处理“人工呼吸”这四个字的含义。

然后，希西莉亚的嘴唇碰上了他的嘴唇。

乔治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的肩膀？她的腰？她的脸？他想碰她，想碰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但他又觉得自己的手太脏了，不配碰她。

“希西莉亚……”他哆哆嗦嗦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希西莉亚。

她给他的，是一个指令。

你可以亲我。

乔治接收到了。他的手终于落在了她的腰上。她的腰很软，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腰身，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他的嘴唇开始动了。他含住了她的下唇。没有技巧，没有任何经验可言。他只是想接近她，更近，更近，近到没有距离。

他含住那片柔软的、温热的、带着草莓甜味的唇瓣，用力地吮吸了一下。希西莉亚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哼声。

那声音像一根火柴，划在了乔治的心口上。

他整个人烧了起来。

他的手收紧了，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她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倾，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抓紧了他的衬衫布料。

乔治的另一只手也上来了，两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向自己的怀里。

她贴上来的那一瞬间，乔治觉得自己触碰到了天堂。

她的身体是柔软的。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像棉化糖一样”的柔软，那种想象太幼稚了，太模糊了。真实的她是具体的、立体的、有温度的。她的柔软抵着他的胸口，她的小腹贴着他的小腹，她的大腿夹在他的大腿两侧。

他能感受到她的饱满。这个词第一次在他脑海里浮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个变态。但紧接着他就顾不上了，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他的手在她腰间游移，指腹隔着衬衫描摹着她的轮廓，腰侧微微凹陷的弧度，肋骨下方柔软的腹部，再往上……他的手停住了。

乔治不舍得这么快就把所有的秘密都揭开。他想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像拆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那样，去了解她的身体。

但她的嘴唇在干扰他。

希西莉亚在回应他的吻。她含住了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然后用舌尖舔过那道浅浅的齿痕。

乔治的脑袋里炸开了一朵烟花。他追着她的嘴唇，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狗，跌跌撞撞地、不顾一切地追上去。

“希西莉亚……”他在她唇边呢喃，“希西莉亚……”

“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我喜欢你。”他终于说出来了。

不是在精心策划的告白场景里，不是在满天花瓣的情人节，不是在星空下、烛光旁、任何浪漫的场合。是在这间无人问津的多媒体教室里，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耳机还挂在耳朵上，里面播放着他不知道名字的爵士乐。

“我喜欢你。”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大了些。

希西莉亚没有回答。她用行动代替了回答。她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脖子后面，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红发里，微微用力，让他的头仰起来，然后她俯下身，吻住了他。

她的舌尖抵开他的唇齿，探入他的口腔。乔治尝到了她舌头上残留的草莓味，还有另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甜的，暖的，像蜂蜜和牛奶混合在一起的、只属于希西莉亚的味道。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笨拙地回应着，用自己的舌尖去碰她的舌尖，每一次触碰都会让他全身颤抖一下，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希西莉亚在引导他。她的舌尖画着圈，舔过他的上颚，扫过他的齿列，然后卷住他的舌头，带着他一起舞动。

乔治很快就学会了，他变得大胆起来，开始主动追逐她的舌头，把她拖进自己的口腔里，含住，吮吸。暧昧的水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那是嘴唇分离又贴合的声音，是舌头纠缠的声音，是两个人吞咽唾液的声音。每一声都让乔治的脸更红一分，但他的身体已经过了会害羞的阶段，他的身体现在只有一个诉求，就是更多。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不是有意的，是身体的本能。他的手从她的腰间往下滑。

希西莉亚的呼吸变重了。

乔治发出了一声像变态般的叹息。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饥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这种野兽。

他的手指收紧，陷进她柔软的皮肉里。希西莉亚的裙子被揉皱了，推高了一些，露出大腿上一截白皙的皮肤。乔治的余光扫到那一抹白色，身体里的火烧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