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都快融化了。

因为希西莉亚。因为她在他怀里，因为她吻着他，因为她的手插在他的头发里，因为她他的掌心里，因为她柔软的身体贴着他滚烫的躯体。

因为他喜欢她。

因为他太喜欢她了。

然后，希西莉亚的手按住了他。

乔治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希西莉亚的手开始动了，力道很轻，但就是这种轻，让乔治觉得比任何重击都要难以承受。

“希西莉亚……”乔治的声音带着哭腔，“希西莉亚，我……”他想说“我不行了”，但他觉得说这句话太丢人了。

他想说“你停下来”，但他不想让她停下来。他想说“我喜欢你”，但他已经说过了，而且现在说这个好像不太对，他的下半身正在以一种不可忽视的方式显示着存在感，这个时候说“我喜欢你”，总感觉像是在给自己的欲望找一块遮羞布。

希西莉亚的手指找到了他的拉链。

他的大脑彻底关机了。

她的手是凉的。又或许，是他太烫了，烫到任何外界的温度对他来说都是凉的。

乔治的喘息声变粗了，他靠在椅背上，头往后仰，喉结剧烈地滚动。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他泛红的皮肤、微张的嘴唇、和因为快感而微微泛红的眼眶。

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偶尔会因为特别强烈的快感而剧烈地颤动一下。她看着他因为她而失控的样子，青涩的、笨拙的、完全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渴望。

他的身体不会说谎，他的每一次颤抖、每一声喘息，都在诚实地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

她喜欢这样，她喜欢他这样。

“对不起……”他小声说，声音闷闷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

希西莉亚低下头，含住了他的耳垂。乔治的身体猛地一颤。

“希西莉亚……”乔治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希西莉亚……我我”希西莉亚吻住了他，把他的呻吟吞进了嘴里。

过了很久，很久。乔治瘫软在她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额头上一层薄汗，红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他没有说话，希西莉亚也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过了不知道多久，乔治终于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来。他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

“希西莉亚。”他哑着嗓子叫她。

“嗯。”

“我……”乔治的嘴唇在抖，“我刚才……你是不是……我”他语无伦次地比划了一下，脸又红了一个色号。

希西莉亚看着他，嘴唇轻轻溢出他的名字。

“乔治。”

“嗯？”

“你的心跳还是很快。”乔治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希西莉亚的手还按在他的胸口上。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因为因为你。”乔治说，这次他没有否认。

希西莉亚笑了，她凑过去，在乔治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我知道。”她说。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阳光在桌面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多媒体教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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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少男情怀总是诗

自从那天之后，乔治总是会到那间多媒体教室去等希西莉亚。虽然他能等到她的次数并不多。

她不是每天都会来，有时候隔一天，有时候隔两天，有时候他连续等了三天，那扇门都没有被推开。但每次她出现的时候，乔治都觉得之前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她推开门的动作很轻，脚步声很轻，连带着他的心跳也变得很轻，轻到像是要飘起来。

他原本以为，他们那次之后算是确定关系了。他以为希西莉亚选了他。那天在多媒体教室里，她吻了他，她碰了他，她握住了他，让他像一个从未体验过快乐的人一样在她手心里颤抖、呻吟、崩溃。

他以为那是某种承诺，某种“我选你”的信号。可是后来他发现，希西莉亚依旧会接受弗雷德的示好。她依旧会在弗雷德递上巧克力的时候微笑，依旧会在走廊里被弗雷德“偶遇”的时候停下来跟他说话，依旧会用那种柔软的、带着笑意的神看着弗雷德。

有一次乔治亲眼看见希西莉亚在食堂里帮弗雷德擦掉了嘴角的酱汁，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千遍，而弗雷德的耳朵红得像圣诞节的装饰球。

乔治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手里端着的餐盘差点没拿稳。他应该难过的，他应该嫉妒的。他应该冲上去质问希西莉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的，但他没有。

因为他渐渐明白了希西莉亚的想法。她两个都想要。这个认知像一束光，劈开了乔治心里那片雾蒙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不仅没有觉得被背叛，反而，突然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