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房间的天花板，听着下铺乔治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那他需要继续假装不知道吗？弗雷德想：是的。如果可以，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宁愿一辈子都假装不知道。

因为只要他不知道，他就可以继续接近希西莉亚，继续对她表达他的喜欢继续在她面前笨拙地献殷勤，继续享受她偶尔投过来的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眼神。

如果他表示了一点知情，那么他就失去了接近希西莉亚的资格。他不能抢夺弟弟的女朋友，不是吗？

但是……如果希西莉亚真的选择了乔治，真的成为了乔治的女朋友，那他真的能做到不去抢夺吗？

弗雷德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的心已经开始乌云密布，下起了狂风暴雨。

正如这四月的天气一样。春天总是多雨的，因为世间万物都需要在这个季节开始萌芽，开始生长。

他们的感情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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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和乔治的生日到了。

四月一日，愚人节。

多么符合这两兄弟的生日啊。以前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学校总会被他们折腾得天翻地覆。他们不需要多么精致繁多的礼物，同学们和教师们的哀嚎与怒吼就是他们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们会往校长办公室的门缝里塞会尖叫的烟火，会把食堂的所有糖换成盐，会在走廊里设置一踩就会喷水的陷阱。那一天是他们的狂欢日，是他们的恶作剧登峰造极的时刻。

但这一次，他们的兴致都不高。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恶作剧过了。他们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弗雷德还在惴惴不安，担心自己会是那个被无情踢出局的人。虽然他目前还在装作一无所知，继续着他对希西莉亚的纠缠，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她的班级门口，每次课间“恰好”路过她的教室，每次放学“顺路”跟她走一段。

他做得比以前更卖力了，因为他害怕如果自己停来，希西莉亚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乔治却在想着另一件事。他在想着如何把希西莉亚约到多媒体教室，亦或者别的什么幽静的地方。

没错，他食髓知味了。自从那次之后，他再也忍受不了无法触碰希西莉亚的时刻。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她黏在一起，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她的身体里。

他的手心还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他的嘴唇还回味着她的柔软。他的身体只要一想到她，就会立刻产生反应，在课堂上，在走廊里，在食堂的餐桌前，随时随地，毫无征兆。

乔治觉得自己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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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乖狗狗

希西莉亚开始更关注弗雷德了。弗雷德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可能别人没发现，他依然会笑，依然会和乔治拌嘴，依然会在走廊里嬉皮笑脸地跟人打招呼。

但希西莉亚不一样。她一眼就看出了他眼里的难过，特别是当他望向她和乔治的时候，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会闪过一种受伤的、小心翼翼的光。

像一只被人踹了一脚的小狗。

这个比喻让希西莉亚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她想好好疼爱他。

她的乖狗狗。

于是，在多媒体教室里，当乔治压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胸口时，希西莉亚走神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弗雷德的脸，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那个委屈的、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表情。

她的动作慢了下来，手指原本插在乔治的红发里，此刻却只是虚浮地搭在他的头皮上，不再用力。

乔治感觉到了。他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银亮的唾液。他看见希西莉亚的目光涣散，没有聚焦在他身上。他在她胸口咬了一口。希西莉亚“嘶”了一声，回过神来，低头看着他。乔治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他的蓝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嘟起，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金毛犬。

“你在想谁？”乔治的声音闷闷的。

希西莉亚没有回答。她只是用手指轻轻抚过他咬过的地方，然后笑了。

他拉着希西莉亚的手按在自己那里，带着她的手上下动作。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在她的锁骨上，让她觉得有些痒。

希西莉亚任他拉着自己的手动作，目光却还在游移。

她想起了以前，在那个她回不去的世界里，她和弗雷德、乔治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三个人一起的，她总是被夹在中间。

她的全身上下总是没有空闲的候。她怀念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希西莉亚。”乔治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他委屈地哼哼唧唧，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用嘴唇蹭着她的脉搏，“你又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