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多媒体教室里，听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痕迹，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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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下雨天的更衣室

足球场的更衣室里，弗雷德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外面下着瓢泼大雨，训练被迫中止了。

本来伍德还想继续练，说什么“真正的球员不怕暴雨”，但其他球员早就跑光了，连最听话的塞德里克都找了个借口溜了。

更衣室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和消毒水的味道。淋浴间的水龙头还在滴水，滴答滴答，像某种缓慢的倒计时。

弗雷德没有去洗澡。他坐在长椅上，身上还穿着训练时的那套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但他的心里更凉。

乔治请假了。今天下午的训练，乔治没有来。他说他不舒服，但弗雷德知道他哪里不舒服。他得了“希西莉亚”病，症状是只要有机会就会消失，然后带着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回来。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弗雷德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个画面，每一个都让他胸口发闷。他试图不去想，但那些画面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更衣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

有人喊他：“弗雷德，不走吗？”

“不走。”他说。

脚步声远了。

门关上了。只剩他一个人。弗雷德坐在长椅上，低着头，看着自己湿透的球鞋。雨水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他盯着那滩水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没想明白。

别人在洗澡的时候他就一直坐着发呆。等所有人都走了，更衣室安静下来，他才慢慢站起来，开始脱衣服。他脱掉球鞋、球袜，把湿透的球衣从头顶扯下来，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更衣室的灯是昏黄的，墙壁上贴着旧的赛程表，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除臭剂混合的味道，还有外面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噼啪声。

他正要脱球裤，突然听见了脚步声。

“谁？”弗雷德头也没回，语气有些不耐烦，“伍德？你又忘拿什么东西了？”

没人回答。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了。弗雷德皱起眉头，转过身。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希西莉亚站在更衣室门口。她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颊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校服衬衫被雨水浸成了半透明的颜色，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裙子也湿了，深蓝色的格子布料变成了近乎黑色，沉甸甸地垂着。

她赤着脚，鞋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脚趾因为寒冷微微蜷缩着。她就那样站在门口，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弗雷德的脑子短路了整整三秒。

“希西莉亚？！”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调门比平时高了不止一个八度，“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淋湿了！你全身都湿透了！”他手忙脚乱地转身，从旁边的挂钩上扯下一条干毛巾，那是他平时洗澡用的，还算干净，然后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把毛巾裹在了她身上。

他的动作急切又笨拙，裹完了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你疯了？”他的声音又急又心疼，“下这么大的雨你跑出来干什么？你，你先坐下，坐下，别站着，地上凉，不对，你先别动，我——”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把希西莉亚按到长椅上坐下，然后蹲下来，捧起她的脚。

她的脚冰凉，脚底沾着雨水和泥点，脚趾冻得发红。弗雷德皱紧了眉头，表情心疼得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他拿起另一条干毛巾，开始仔仔细细地擦她的脚。从脚趾到脚背，从脚背到脚踝，每一个缝隙都不放过。

他的动作很轻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希西莉亚低头看着他。弗雷德的头发还是湿的，红色的发丝贴在额头上。他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球裤，露出少年人结实的肩膀和手臂。他的皮肤在更衣室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她安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弗雷德擦完她的左脚，换右脚。她的右脚比左脚更凉一些，大概是踩进了水坑里。他心疼地皱了皱鼻子，把她的脚捧在手心里，用毛巾一点一点地捂热。

气氛慢慢变了。更衣室里很安静，只有外面的雨声和偶尔滚过的闷雷。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混着淋浴间的水滴声，像一首低沉的背景音乐。

弗雷德捧着希西莉亚的脚，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刚才为了方便擦脚，直接坐到了地板上，把她的脚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现在他反应过来这个姿势有多暧昧，但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