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伟大的恶作剧2(57)
弗雷德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校裤布料。
“下次,”他说,“下次我们去她家。或者来我们家。或者……总之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不会让她为难的地方。”
“ 嗯。”
“而且,”弗雷德顿了顿,耳朵又红了,“去之前……要先问过她。不能自己想一出是一出。”
乔治看了他一眼,嘴角终于弯了一下:“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懂事了?”
弗雷德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一切都好”,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滚烫的、让他鼻子发酸的情绪。
那是一种对希西莉亚的喜欢,对她包容他们所有任性妄为的感激,对自己不够成熟的懊恼,还有那种“我想要成为配得上她的人”的、笨拙的、刚刚开始萌芽的决心。
“吃饭了!”莫丽的声音再次从厨房飘出来,这一次比刚才大了许多,带着一点不耐烦的意味,“再不进来我把布丁收掉了!”
两兄弟同时从台阶上弹了起来。
他们不是怕布丁被收掉。他们是突然想到,既然要“懂事”,既然要“配得上希西莉亚”,那第一步,就是从学会做更多好吃的开始。
“妈!”弗雷德冲进厨房的时候,声音大得莫丽手里的汤勺都抖了一下。
“妈!”乔治紧随其后,语气同样急切。
莫丽转过身来,看着两个气喘吁吁、脸颊泛红、校服皱巴巴的儿子,挑了挑眉。她注意到他们的衬衫下摆没有塞好,头发上沾着体操垫的灰尘,身上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是汗水也不是洗衣液的味道。
但她没有问。
做了这么多年母亲,她学会了在某些时候保持沉默。
“妈,教我们做泡芙。”弗雷德说。
“还有提拉米苏。”乔治补充。
莫丽手里的汤勺停在了半空中。
“……你们今天吃错药了?”她谨慎地问。
“没有!”两兄弟异口同声,“我们就是想学!”
莫丽看了看弗雷德,又看了看乔治。她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弗雷德开始心虚地摸鼻子,乔治开始不自觉地拽衣角。
然后她放下了汤勺。
“泡芙,”她说,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扬起来,“要先做卡仕达酱。卡仕达酱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摇头。
莫丽叹了口气,但那声叹息里没有无奈,只有一种快要溢出来的、她拼命压着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的,骄傲。
“围裙在抽屉里。”她说,“自己拿。”
那天晚上的晚餐,弗雷德和乔治吃得比平时快得多。罗恩还在啃第三根鸡腿的时候,两人已经放下叉子,说了声“我们吃好了”,然后一左一右地架着莫丽往厨房走。
“妈,卡仕达酱要煮多久?”
“妈,黄油和面粉的比例是多少?”
“妈,烤箱要预热到多少度?”
莫丽的声音从厨房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带着一种被两个孩子吵得头疼但又忍不住想笑的无奈。亚瑟坐在餐桌前,推了推眼镜,看着厨房门口那两个红色的、晃来晃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爸爸,”金妮把一块土豆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亚瑟说,“就是觉得……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件比恶作剧更让他们上心的事。”
罗恩把鸡腿骨放在盘子里,面无表情地说:“那件事叫希西莉亚。”
亚瑟笑出了声。
深夜。
弗雷德和乔治洗漱完毕,照例缩在下铺。被子拉到下巴,手机放在枕头中间,免提打开,等待那个熟悉的、让他们的心跳瞬间变得柔软的声音。
“喂?”希西莉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和湿润。
“Ceci。”弗雷德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是在确认她还在、她还好、她真的“一切都好”。
“嗯。”
“那个……纳兰德先生……没有骂你吧?”乔治小心翼翼地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没有。”希西莉亚说,“他只是……不太高兴。”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沉默了。他们想象了一下“不太高兴”的纳兰德,那个穿着深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那张和斯内普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大概正皱着眉,坐在书房的台灯下,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但一页都没有翻过去。
“对不起。”弗雷德说。
“对不起。”乔治说。
“是我们不好。”弗雷德补充,“下次不会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秒。然后希西莉亚轻轻笑了一声。
“你们今晚怎么这么乖?”希西莉亚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一种柔软的、让弗雷德和乔治觉得有些陌生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