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伟大的恶作剧2(68)
在家长面前的弗雷德和乔治,和在没有家长面前的弗雷德和乔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
有家长在的时候,准确地说,有纳兰德在的时候,他们连希西莉亚的手都不敢牵太久。
有一次,他们在客厅里看电视。希西莉亚坐在沙发中间,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弗雷德的手慢慢、慢慢、像蜗牛爬行一样地挪过去,小拇指勾住了希西莉亚的小拇指。乔治见状,也从另一边伸过手来,食指和中指搭在希西莉亚的手腕上,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
三个人安静地看了大约两分钟的电视。
然后门口传来了开门声。
弗雷德的手立刻缩了回去。乔治的手则假装不经意地抬起来,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纳兰德走了进来。他的目光从电视屏幕扫到沙发上的三个人,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走进了厨房。
弗雷德和乔治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希西莉亚看了看他们,嘴角弯了弯。
“你们在怕什么?”她轻声问。
“没怕。”弗雷德嘴硬。
“那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弗雷德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确实在抖。
“……冷的。”他说。
希西莉亚没有再问。
还有一次,他们在花园里帮希西莉亚给绣球花浇水。弗雷德拿着水管,乔治拿着喷壶,希西莉亚蹲在花丛边修剪枯叶。阳光很好,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花香的混合气息。
弗雷德看着希西莉亚蹲在地上、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皮肤的样子,喉咙发紧。他忍不住朝她走近了一步,水管里的水哗哗地流着,浇在了旁边的石板上。
乔治也走近了一步,手里的喷壶对准了绣球花,但他的目光完全没有落在花上。
“Ceci。”弗雷德叫了一声。
希西莉亚抬起头。
弗雷德弯下腰,在她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亲完之后,他迅速直起身,退后一步,表情无辜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乔治不甘示弱,也从另一边弯下腰,在希西莉亚的耳垂上落下一个同样短暂的、同样克制的、同样让他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的吻。
希西莉亚蹲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修枝剪,额头上和耳垂上各有一小块温热的、正在慢慢散去的触感。她抬起头,看着两个站得笔直、目光飘向远方、假装在欣赏花园风景的红发少年,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俩,”她说,“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没有。”弗雷德说,目光依然看着远处的橡树。
“我们是正经男孩。”乔治说,目光看着天空。
希西莉亚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走到他们中间。她踮起脚,在弗雷德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在乔治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们的。”她说,然后拿着修枝剪走回了屋里。
弗雷德和乔治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水管和喷壶,脸颊上各有一个湿漉漉的、带着椰子味的唇印。过了好几秒,弗雷德才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地方。
“她亲我了。”他说,声音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
“她也亲我了。”乔治说。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露出了那种让罗恩想吐的笑容。
带希西莉亚出去约会的时候,他们的规矩比在学校上课还严格。
出门前,弗雷德会先给安德莉亚发一条短信:“安德莉亚女士,我们今天想带Ceci去镇中心的甜品店,预计下午两点出发,五点前送她回家。请问您是否同意?”
安德莉亚的回复通常很简短:“好。”“去吧。”“别让她吃太多甜的。”
偶尔会加一句:“纳兰德今天过来了。你们注意时间。”
弗雷德每次看到“纳兰德”三个字,都会不自觉地缩一下脖子。
他们去过的约会地点包括但不限于:镇中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河边的步道;电影院,看了一部所有人都记不住名字的爱情片,弗雷德在黑暗里偷偷亲了希西莉亚的头发,乔治偷偷揽住了她的肩膀;图书馆,三个人坐在一起看了一下午的书,希西莉亚看诗集,弗雷德看园艺杂志,乔治看菜谱。
每次约会结束,他们都会准时在天黑前把希西莉亚送回家。弗雷德会先按门铃,然后退后一步。等纳兰德或者安德莉亚,大多数时候是纳兰德,来开门,他们会微笑着道别,说“今天很开心”“谢谢您让我们带Ceci出去”“我们明天再来”。
纳兰德通常只是“嗯”一声,然后关上门。
有一次,门关到一半的时候,纳兰德突然又拉开了。
“你们今天去了哪里?”他问,目光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