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伟大的恶作剧2(96)
弗雷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官方时间是十点……但、但可能会延长——”
“十点。”
“我们——”
“十点。”
乔治在旁边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纳兰德先生,舞会结束后我们还想和Ceci在校园里走一走,拍几张照片——”
纳兰德的目光移到了乔治脸上。乔治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无声的、比口型还轻的气音。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弗雷德的衬衫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乔治的手指在膝盖上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频率越来越快。
然后,楼梯上传来了声音。
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
“嗒——嗒——嗒”。
弗雷德的手指不绞了。乔治也不画圈了。两个人的头齐刷刷地转向楼梯口,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纳兰德的目光也跟着转了过去,但在看到那两个臭小子“嗖”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的瞬间,他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
弹起来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弗雷德差点把自己绊倒,快到乔治的膝盖磕到了茶几的边缘,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希西莉亚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走得不快,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提着裙摆的一角,露出脚上一双浅灰色的、系带的高跟鞋。她的头发被盘了起来,不是那种很复杂的、看起来很正式的发髻,松松的、几缕碎发垂在耳侧的、像是不经意间随手挽起来的样式。
额前有一小片刘海,微微卷着,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件白色的小礼裙随着她下楼的步伐轻轻晃动,裙摆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弗雷德和乔治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们幻想过很多次希西莉亚穿婚纱的样子。在梦里见过很多次,白色的长拖尾,头纱被风吹起来,花园里的花瓣落在她的肩膀上。
但梦是模糊的,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只记得很美,美到说不出来。
而现在,希西莉亚穿着一身白色小礼裙,从楼梯上走下来,不是梦。裙摆没有拖在地上,头纱也没有,没有花瓣,没有凉亭,没有管风琴的音乐。
弗雷德和乔治只觉得他们心脏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他们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灯光刚好落在她脸上,可能是因为她的嘴角刚好弯着,可能是因为她看向他们的眼神,和梦里的那个眼神一模一样。
弗雷德手忙脚乱地摸了摸自己的领结,正了正,又歪了。乔治伸手帮他扶正,自己的领结也被扯歪了。两个人像两面互相照着的镜子,你帮我扶一下,我帮你扶一下,越扶越乱,越乱越慌。
希西莉亚走到他们面前,站定。她看了看弗雷德的领结,又看了看乔治的,伸手各拉了一下。
弗雷德和乔治低下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手正从他们的领结上收回去,手指修长,指甲涂了一层很淡的、接近透明的粉色。弗雷德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乔治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两个人的手都在抖。
纳兰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走到门口,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然后回过头来,看了那三个还站在楼梯口、手牵着手、谁也没动的人一眼。
“走不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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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一支舞
车是纳兰德开的。希西莉亚坐在后座中间,弗雷德在左,乔治在右。三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希西莉亚的白色裙摆铺在后座上,像一朵被夹在书页里的、被压平了的花。
纳兰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他看见弗雷德的左手握着希西莉亚的右手,乔治的右手握着希西莉亚的左手。两个人的手指和希西莉亚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指节卡在谁的指缝里。
车子驶过卡姆登的街道,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去,橘黄色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三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
希西莉亚从后视镜里和纳兰德对视了一眼。纳兰德的表情还是那副让人看不出喜怒的样子。
舞会的场地在学校的大礼堂。礼堂门口铺了一条红色的地毯,两边挂着暖黄色的灯串,在教学楼灰白色的石墙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暖。几个老师在门口维持秩序,麦格教授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礼服长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但表情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纳兰德把车停在了礼堂门口的临时停车区。他熄了火,但没有立刻开门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