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没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窗外，夜色正在沉下来。

远处有星星。

他忽然想，如果那个人在，会说什么。

大概什么都不会说。

只会站在旁边，看着他。

够了。这些人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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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圣诞前夕

霍格沃茨特快进站的时候，蒸汽把整个站台都染成了白色。

阿瑞斯从车厢里跳下来，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哈利。

黑色大衣。黑头发。站在那儿，像一棵不会动的树。

“Dada！”

他跑过去。

哈利蹲下来，把他接住。

抱了一下。

松开。

“长高了。”哈利说。

阿瑞斯咧嘴笑。

旁边罗丝也跑出来了，扑进赫敏怀里。赫敏抱着她转了一圈，罗恩在旁边喊“慢点慢点”。

西里斯站在哈利旁边，东张西望。

德拉科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一副“我只是路过”的表情。

阿瑞斯朝他挥手。

“德拉科叔叔！”

德拉科点了点头。

脸还是板着。

但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一行人往外走。

西里斯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阿瑞斯和罗丝。

“两个小家伙，”他说，“在学校没惹事吧？”

“没有。”阿瑞斯说。

“有。”罗丝说。

西里斯挑了挑眉。

“听谁的？”

“听我的。”赫敏说。

西里斯闭嘴了。

罗恩在旁边笑。

德拉科走在最后，一言不发。

出了站，外面飘起了小雪。

阿瑞斯仰头看天。

“下雪了。”

“嗯。”哈利说。

他们站在路边，等马车。

赫敏忽然开口。

“今年怎么过？”

哈利想了想。

“庄园。”他说，“大家都来。”

罗恩眼睛亮了。

“梦梦做饭？”

“嗯。”

“那我要点菜！”

赫敏捅了他一下。

罗恩揉着腰，嘿嘿笑。

西里斯在旁边看着，忽然说。

“就我们几个？”

哈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我想接莉莉和詹姆来。”

西里斯愣住了。

“莉莉和詹姆。”哈利说。

西里斯看着他。

“他们……”

“他们不记得以前的事。”哈利说，“什么都不记得。”

西里斯没说话。

哈利看着他。

“你不想见他们？”

西里斯沉默了几秒。

“我太想了，老天”他说，“我就是，就是害怕…”

他没说完。

哈利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的。”他说，“重新认识一下就好了。”

西里斯看着他。

“那些事……”

“不说。”哈利说，“他们不需要知道。”

西里斯点了点头。

“好。”

马车来了。

孩子们先爬上去。阿瑞斯和罗丝挤在窗口，看外面的雪。

大人们陆续上车。

西里斯坐进去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

“伏地魔庄园，”他说，“这名字听着还是怪怪的。”

罗恩在旁边点头。

“就是。就不能改个名吗？”

赫敏捅了他一下。

罗恩闭嘴了。

西里斯还想说什么，赫敏又捅了他一下。

西里斯也闭嘴了。

哈利坐在最里面，看着窗外。

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阿瑞斯趴在窗边，和罗丝一起数雪花。

“一片。两片。三片。”

“你数得不对。”

“我数得对。”

“你刚才跳过了四。”

“我没有。”

“你有。”

赫敏在后面听着，嘴角弯了一下。

德拉科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马车往前走着。雪越下越大。

哈利看着窗外。

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贴在玻璃上，很快又化了。

他想起很久以前。

也是圣诞节。也是雪。

汤姆说要一起过圣诞。他以为又是什么掌控的把戏。

结果那天晚上，汤姆只是坐在壁炉边，和他一起吃了顿饭。

没有什么特别的话。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只是坐在那里。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是汤姆的生日。

十二月三十一日。

他没有说。

哈利也没有问。

他们就这样坐着，听着壁炉里的火噼啪响。

“Dada。”

阿瑞斯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哈利转过头。

阿瑞斯趴在窗边，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

哈利沉默了一秒。

“没什么。”

阿瑞斯歪着头。

“想Papa了？”

哈利没有说话。

阿瑞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