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他。”阿瑞斯说。

很轻。

然后他转回去，继续和罗丝数雪花。

“一片。两片。三片。”

“你刚才又跳过了四。”

“我没有。”

“你有。”

哈利看着他们。

看着那两个挤在窗边的小脑袋。

看着窗外的雪。

看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

那张脸上有白头发了。不多。几根。

但他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老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

西里斯和罗恩在后面小声嘀咕什么。赫敏时不时捅他们一下。德拉科还在装睡。

孩子们在数雪花。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哈利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阿瑞斯的声音。

“五片。六片。七片。”

“你这次数对了。”

“我一直数得对。”

“你没有。”

他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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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圣诞节

马车停在庄园门口的时候，雪已经把台阶覆盖了薄薄一层。

阿瑞斯第一个跳下去，踩着雪咯吱咯吱往前跑。罗丝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

大人们陆续下车。

西里斯抬头看着那座大宅子，撇了撇嘴。

“这地方，”他说，“每次来都觉得像要参加葬礼。”

罗恩在旁边点头。“就是。不能把那个灯换一换？门口那两个雕像看着瘆人。”

“那是夜骐。”德拉科从后面走过来。

“我知道那是夜骐。”罗恩说，“我说的是它们那个表情，像在笑又像在哭。”

“那是夜骐本来的表情。”

“不能换两只笑的好的吗？”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但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你是傻子吗？

罗恩还想说什么，被赫敏拉走了。

门推开的那一刻，暖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完全变了个样。

壁炉烧得正旺，火光照得整个房间暖洋洋的。旁边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快顶到天花板了。树上挂满了彩球、小灯、金色星星，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亮晶晶的东西。

彩带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在炉火上空轻轻晃着。窗台上摆着蜡烛，已经点上了，火苗一跳一跳的。

阿瑞斯站在门口，愣住了。

“哇。”罗丝说。

阿瑞斯没说话。

梦梦从圣诞树后面跑出来，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挂完的彩球。

“小主人回来了！罗丝小姐回来了！主人回来了！各位客人回来了！”他一边说一边搓手，“梦梦把大厅装扮好了！梦梦还准备了好多吃的！在客厅桌子上！各位客人请坐！请坐！”

阿瑞斯和罗丝对视一眼。

然后两个人一起冲向客厅。

客厅里的长桌上，摆满了东西。

烤饼干。巧克力蛙。南瓜馅饼。黄油啤酒。还有一堆阿瑞斯叫不出名字的甜点，五颜六色的，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罗丝已经伸手去拿南瓜馅饼了。

阿瑞斯也拿了一块饼干。

饼干是热的。刚出炉那种热。

他咬了一口。

黄油味很浓。甜度刚刚好。

他愣了一下。

这个味道——

“梦梦按莉莉小姐的配方做的！”梦梦在旁边说，眼睛亮亮的，“小主人上次说莉莉小姐的饼干好吃，梦梦就写信去问了配方！莉莉小姐回信了！写了满满一张纸！”

阿瑞斯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

又咬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大人们陆续走进客厅。

赫敏在沙发上坐下，端起一杯热茶。罗恩挤在她旁边，伸手去够桌上的饼干。西里斯靠在壁炉边，一边暖手一边东张西望。

德拉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纳西莎和卢修斯走进来的时候，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西里斯的眉毛挑起来了。

罗恩的饼干停在嘴边。

纳西莎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她走到赫敏旁边，在沙发上坐下。

“听说最近职位又往上走了，恭喜”她说。

赫敏愣了一下。

“……谢谢。”

纳西莎点了点头。

卢修斯站在门口，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他走到西里斯旁边。

“布莱克。”他说。

“马尔福。”西里斯说。

两个人对视。

罗恩在旁边小声嘀咕：“要打起来了吗？”

赫敏捅了他一下。

西里斯先开口了。

“你家的孔雀还是那么浮夸？”

卢修斯眉毛都没动一下。

“你妈还是不让你回家？”

西里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有进步。以前你只会哼。”

卢修斯嘴角动了一下。

“你也比以前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