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陆续入座。

莉莉坐在阿瑞斯旁边。詹姆坐在另一边。西里斯坐在他们对面。

纳西莎和卢修斯坐在一起。德拉科坐在他们旁边。

罗恩和赫敏挨着。罗丝坐在他们中间。

哈利坐在主位。

他看着这一桌人。

莉莉在给阿瑞斯夹菜。詹姆在和罗恩聊魁地奇。西里斯在偷偷看莉莉詹姆。纳西莎在和赫敏说什么。卢修斯在和德拉科交换眼神。罗丝在和阿瑞斯抢最后一块布丁。

梦梦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梦梦一起吃饭——”哈利开口。

“梦梦没事！”梦梦说，“梦梦只是高兴！”

他转身跑了。

一边跑一边擦眼睛。

哈利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他低下头，拿起刀叉。

“吃饭吧。”他说。

吃完饭，大家又回到客厅。

壁炉里加了新柴，火烧得更旺了。

孩子们在圣诞树旁边打瞌睡。大人们散坐着，有的喝茶，有的发呆，有的小声说话。

莉莉走过来，在哈利旁边坐下。

“今天很开心。”她说。

哈利点了点头。

莉莉看着他。

“你看起来，”她说，“比上次好多了。”

哈利没说话。

莉莉没有追问。

她只是坐在那里，和他一起看着壁炉里的火。

很久。

“谢谢。”哈利说。

莉莉转过头。

“谢什么？”

哈利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盆放在窗台上的花。

红的。艳的。活生生的。

“谢你们来。”他说。

莉莉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拍过另一个孩子的手背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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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生日快乐

夜深了。

庄园安静下来。壁炉里的火已经燃尽，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灰烬。圣诞树上的彩灯还在闪，一闪一闪的，把客厅映得忽明忽暗。

客人们都回房了。孩子们早就睡着了。

哈利坐在客厅里，看着那盆被詹姆放在窗台上的红花。

红的。艳的。和这座庄园格格不入。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梦梦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主人要出去吗？”

“嗯。”

“梦梦可以跟着——”

“不用。”

哈利穿上大衣，推开门。

冷风灌进来。

雪已经停了。月光落在雪地上，把整个庭院照得发白。那株冰玫瑰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花瓣上的霜晶一闪一闪的。

他往前走。

幻影移形。

戈德里克山谷。

那栋小房子安静地立在月光下。门口那丛玫瑰早就谢了，光秃秃的枝条上积着一层薄雪。

哈利推开门。

屋里很暗。很冷。没有人住的样子。

他穿过客厅，上楼。

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床上放着一具冰棺。

透明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

冰棺里躺着一个人。

黑色头发。深红色眼眸闭着。面容平静，嘴角有一道很淡很淡的弧度。

这么多年了。

他一点都没变。我却老了。哈利在门口犹豫着进不进，后来还是走进去。

哈利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很久。

月光从窗户落进来，落在他们之间。

哈利开口了。

“生日快乐。”

声音很轻。

没有人回答。

他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

隔着冰棺的透明盖子，他把掌心贴在那个永远不会变老的人脸旁的位置。

很近。

但碰不到。

“阿瑞斯今天很开心。”他说，“抱歉，我叫了很多人在庄园里，我知道你不喜欢，莉莉和詹姆来了，西里斯也来了，赫敏罗恩还有罗丝，还有马尔福一家，大家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很热闹。”

他顿了顿。

“你以前说，阿瑞斯不是战神的名字。是最温柔的羁绊。”

他看着那张脸。

那张永远年轻的、永远不会再睁开的眼睛。

“他是，大家都爱他，我知道你也爱他。”他说。

沉默。

很久。

“我该回去了，是不是吵到你。”他说。

他收回手。

转身。

走到门口。

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圣诞快乐，晚安。”他说。

他推门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月光落在那道门上。

落在冰棺上。

落在那张永远年轻的脸上。

那嘴角的弧度还在。

很淡。

像是……

哈利回到庄园的时候，客厅里的彩灯还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