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

路过阿瑞斯房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阿瑞斯躺在床上，睡得很沉。被子被蹬开了一半，露出两条小细腿。

哈利走过去，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阿瑞斯在睡梦里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哈利没听清。

但他忽然笑了。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退出去，把门带上。

他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

他想起那具冰棺。那张脸。那嘴角的弧度。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人坐在壁炉对面，什么都没说。

他现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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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圣诞节假期第一天

阿瑞斯是被罗丝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起床！出太阳了！”

阿瑞斯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灰白色的天，云层很厚，根本看不见太阳。

“没有太阳。”

“我说有就有。”

罗丝把被子掀了。

阿瑞斯只好爬起来。

后院的草坪上，两把扫帚并排放着。

一把是德拉科送的那把光轮，阿瑞斯每天都要擦一遍，手柄已经磨得发亮。另一把是罗恩送罗丝的旧横扫，虽然旧，但飞起来还挺稳。

“今天比谁飞得高！”罗丝说。

“你肯定输。”

“你才输。”

两个人跨上扫帚，同时升空。

德拉科坐在旁边的躺椅上，端着一杯茶。

躺椅是哈利昨天搬出来的，说是专门给他找的。

德拉科看了一眼那把躺椅。

木头旧旧的，但很结实，垫子软软的，躺着还挺舒服。

他没说谢谢。

但今天早上起来，他已经坐在上面了。

阿瑞斯飞得越来越高。

风从耳边吹过，凉凉的。

他低头看。

庄园在下面变小。草坪上，罗丝还在慢慢往上飞，飞得很稳，但明显没他快。

他想起Dada说过，他年轻的时候飞得很好。

他想，Papa如果看到他现在和dada以前一样飞得这么快，会不会高兴？

他飞得更高了一点。

云层就在头顶。

他伸手——

没够着。

再飞高一点——

“阿瑞斯！”罗丝在下面喊，“你别飞太高！”

阿瑞斯低头。

罗丝停在半空，仰着头看他。

“太高了掉下来会摔死的！”

阿瑞斯想了想。

好像有道理。

他开始往下飞。

落回草坪的时候，罗丝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你飞那么高干嘛？”

“想摸云。”

“摸到了吗？”

“没有。”

罗丝看着他。

“下次我们一起摸。”

阿瑞斯愣了一下。

“……好。”

书房里。

卢修斯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摞文件。

哈利坐在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份。

“这份提案，”卢修斯说，“诺特家那个小的签了。”

哈利点了点头。

“格林格拉斯那边呢？”

“还在犹豫。但他女儿在霍格沃茨和你儿子关系不错，他不敢翻脸。”

哈利没说话。

卢修斯看着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那条改掉？”

哈利知道他在说什么。

纯血特权那一条。卢修斯说过，改不掉，硬挖树会倒。

“先放着。”哈利说。

卢修斯点了点头。

“有耐心。”

哈利没说话。

窗外的草坪上，阿瑞斯和罗丝在飞。德拉科躺在椅子上看着他们。

卢修斯也看了一眼窗外。

“德拉科那小子，”他说，“比以前会笑了。”

哈利愣了一下。

“他不会笑吗？”

卢修斯想了想。

“我以为你们见到的都是嘲笑”

“那确实”

“现在不会了。”

厨房里。

赫敏围着一块围裙，站在案板前面。纳西莎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看起来很旧的书。

梦梦在灶台边上忙，一会儿搅拌锅里的东西，一会儿跑过来看看案板上的面团。

“这个配方，”纳西莎指着书上的某一页，“是马尔福家祖传的。”

赫敏凑过去看。

“姜饼人？”

“圣诞姜饼人。加了月长石粉，吃了会做美梦。”

赫敏愣了一下。

“真的？”

“祖传的，你说呢。”

梦梦在旁边探头。

“梦梦可以试试吗？梦梦也想做美梦！”

纳西莎看了她一眼。

“你每天晚上都做梦吗？”

梦梦想了想。

“梦梦不做梦。梦梦睡觉的时候也在想明天做什么饭。”

纳西莎沉默了一秒。

“那你不用吃这个。”她说，“你已经是美梦本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