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这个？

明叙迟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教凌还制毒？

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想象一下，那个冰块脸一脸严肃地蹲在毒草堆里，笨手笨脚地调配毒药，然后不小心把自己毒翻，或者拿他新研制的毒药去阴人，结果因为手法太糙被人识破，气得拔剑砍人……

这画面，光想想就让人心情愉悦啊！

而且，凌还这家伙，虽然讨厌，但不得不承认，他在剑道上的天赋和悟性极高，心性也坚韧得可怕。

这样的人，若是肯放下成见，专心学毒……说不定还真能搞出点什么名堂？

更重要的是——凌还欠他一个人情！

以后要是再打架，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你的毒术还是我教的！欺师灭祖啊你！”

嗯，越想越划算。

明叙迟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只是这次的笑容，多了几分狐狸般的狡黠。

“想学啊？”他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说，“可以啊。”

凌还眼睛一亮，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明显期待起来。

“不过——”明叙迟话锋一转，伸出三根手指，“我有三个条件。”

“说。”凌还很干脆。

“第一，在我教你期间，你得叫我‘老师’，或者‘明师兄’，总之，得恭敬点，我说什么，你得听什么，不能顶嘴，更不能拔剑。”

明叙迟竖起第一根手指，得意洋洋。他可算找到机会摆架子了。

凌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反驳，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第二，”明叙迟竖起第二根手指。

“我教你的东西，你不能用来对付我，也不能用来对付不见峰和云霂师尊相关的人。否则，我就把你偷偷学毒的事情，告诉剑尊，再添油加醋，说你学毒是为了入魔！”

凌还的眼神冷了下来，盯着明叙迟，一字一顿：“我不会。”

“不会最好。”明叙迟才不怕他瞪，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学费。我也不要多，每次上课，你得带点‘诚意’来。比如，剑峰特产的‘寒星铁’，或者你炼废的剑坯，又或者……你知道的，有什么稀罕的毒草毒虫材料，也都可以。”

这纯粹是明叙迟的恶趣味，想看看凌还能拿出什么“诚意”来。

凌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最终，他点了点头：“可以。”

“成交！”明叙迟一拍手，笑容灿烂得晃眼，“那……凌‘师弟’，先从认识基础毒草开始？我这儿正好有几株，来来来，我教你认认……”

他故意把“师弟”两个字咬得很重，看着凌还瞬间黑下去的脸，心里乐开了花。

哈哈哈！

凌冰块啊凌冰块，你也有今天！

第38章 顺眼

事实证明，教凌还制毒，是明叙迟做过的最“有趣”也最“折磨”的决定之一。

有趣在于，凌还这家伙，一旦决定做某件事，就会投入十二万分的认真和专注。

他学剑如此，学毒亦然。

他会在明叙迟讲解时，一眨不眨地盯着，听得极其认真，偶尔还会提出一些角度刁钻、但切中要害的问题，让明叙迟都不得不认真思考才能回答。

他会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每一种毒草的特性、毒性、相生相克，以及明叙迟随口提到的某些偏门用法，笔记做得比宗门发的功法玉简还详细。

他也会严格按照明叙迟教的步骤，去处理材料，调配比例，哪怕是最简单、最基础的“痒痒粉”，他也会反复试验，力求做到“完美”。

这种近乎苛刻的认真，让明叙迟这个“老师”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同时也让他看到，凌还在“毒”之一道上，似乎也有着不亚于剑道的天赋。

只是这天赋被他那冷硬的性格和剑修的思维定式所束缚，尚未完全开发。

而“折磨”在于……

凌还太“轴”了。

他完全是用练剑的那套方法来学毒。

比如，明叙迟告诉他，“蚀骨花”汁液提取时，需要用灵力小心包裹，缓慢逼迫，以免毒性挥发或损伤药性。

凌还就会真的调动剑气，用那种斩金截铁的凌厉气势，去“逼迫”汁液。

结果往往是“蚀骨花”被剑气搅得稀烂，汁液四溅，毒性大损，还差点把明叙迟的药庐给毁了。

又比如，明叙迟演示如何将几种性质冲突的毒粉混合，利用它们互相激荡的特性，产生更猛烈、更隐蔽的毒性。

凌还就会试图用控制剑气的方式，去“调和”那些毒粉。

结果通常是“砰”的一声，毒粉炸开，糊了两人一脸，还得明叙迟手忙脚乱地找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