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交易？”

“我教你真本事，不藏私的那种。”明叙迟说。

“作为交换，你陪我玩这个‘师徒游戏’。你继续装你的乖徒弟，我继续装我的好师尊。咱们看看，谁能装到最后，谁能从对方身上学到更多。”

张历看着他，看了很久。

晨光洒在明叙迟脸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笑容温柔又无害，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冰冷的人只是错觉。

但张历知道，不是错觉。这个师尊，和他一样，皮囊下藏着完全不同的东西。

“好。”他终于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再是之前那种怯懦的笑，而是带着期待的笑：“那，请师尊多多指教了。”

“好啊，乖徒儿。”

明叙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月白的道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张历眨眨眼。

“你昨晚倒在丹炉里的那些东西，我帮你换了。真正的引爆法阵，在炼丹房东墙第三块砖下面，威力更大，范围更广，保证能把我那些药材炸得一点不剩。”

张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下次想搞破坏，记得提前打招呼。”明叙迟笑眯眯地说，“为师好提前把值钱的东西搬走。毕竟，那些药材挺贵的，炸了怪心疼的。”

说完，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留下张历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看着那个月白色的背影，许久，低声笑了起来。他望着明叙迟消失的方向，眼里闪着光，“师尊，您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第5章 师徒情深感人肺腑

炎行峰后山，演武场。

晨光熹微，薄雾未散。

青石板铺就的空地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站着，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既能随时“指导”又不会被偷袭的安全距离。

“握剑，不是抓鸡。”

明叙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平静，像山涧流水。

他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的窄袖练功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少了几分平日的仙气，多了几分利落。

张历握着手中的木剑——对，木剑，师尊美其名曰“初学者用真剑容易伤到自己”。

但张历怀疑明叙迟是怕自己哪天心情不好给他来个透心凉。

“手腕放松，剑是手臂的延伸，不是你仇人的脖子。”明叙迟的声音又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在张历耳后。

张历身体僵了僵。

这已经是他们“师徒游戏”正式开始的第七天了。

七天来，明叙迟完美演绎了什么叫“诲人不倦的好师尊”。

从心法口诀到灵力运转，从炼丹基础到符箓入门，讲得细致入微，耐心十足。

如果忽略他时不时“不小心”说错某个关键步骤，导致张历修炼时灵力逆行差点吐血；

或者“无意间”给错丹方，炼出来的丹药差点把丹炉炸了的话。

张历也不是省油的灯。

第一天晚上就在明叙迟的茶里加了点料——不是毒，是他在后山无意中发现的一种灵草汁液，无色无味，唯一的效果是让人在三日内灵力运转时丹田微微刺痛。

结果第二天明叙迟讲课讲到一半，忽然皱眉捂腹，脸色发白，额角冒汗。

“师尊，您怎么了？”张历关切地问。

“无妨，”明叙迟摆摆手，虚弱地笑了笑，“旧疾复发而已。来，咱们继续讲……”

那节课他全程一手捂腹一手板书，声音虚弱但坚持讲完，最后离开时脚步虚浮，差点在门槛上绊一跤。

那副“身残志坚”的模样，感动得在门外偷听的其他弟子热泪盈眶，回去就写了篇《炎行仙尊带病授课感天动地》的报道，在宗门小报上发表，引发热议。

张历当时站在静室里，看着那篇报道，再看看自己手里那瓶灵草汁液，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个师尊是真有病，还是装的？

如果是装的，那这演技也太他妈逼真了。

“注意力集中。”

明叙迟的声音把张历从回忆里拉回来。

一只修长的手从身后伸过来，覆在他握剑的手上，带着他调整姿势。

“剑尖抬高三分，手腕下沉一寸，重心落在右脚。”

明叙迟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对，就是这样。现在，向前刺——”

张历依言前刺。

就在这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他现在“不小心”脚下一滑，向后倒去，会不会正好撞进师尊怀里？

然后顺势绊他一下，看他摔个四脚朝天的狼狈模样？

想想就很有趣。

张历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他左脚向后一撤，假装踩到一颗不存在的石子，身体“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