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今晚什么都不做。我还没恢复，你也不许想。”

游寒羽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第二，你睡你那半边，我睡我这半边，不许越界。”

“第三，不许反驳前两条。”

游寒羽沉默了两秒。

“好。”他说。

沈文洲满意地点点头，翻了个身，背对着游寒羽，把被子拉到下巴。

房间里很安静，月光落在地板上。

沈文洲闭上眼，但脑子清醒得很。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存在感太强了。

呼吸声，体温，甚至心跳，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全都能感觉到。

他翻了个身，面朝游寒羽。

游寒羽还醒着，看着他。

“你怎么不睡？”沈文洲问。

“你不也没睡。”

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游寒羽脸上，把那道清冷的轮廓照得半明半暗。

他的眼睛很亮，不是因为光，是因为里面有东西在闪。

沈文洲忽然伸出手指，在游寒羽胸口戳了一下。

游寒羽没动。

沈文洲又戳了一下。

硬邦邦的，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

“阿羽，你肌肉真的挺好的。”

游寒羽没说话。

沈文洲顺势把脸埋在他胸口。

“阿羽。”他闷闷地说了一声。

“你的胸肌好硬，硌得我脸疼。”

游寒羽的呼吸重了一点。

沈文洲又戳了一下，这次戳的是肩膀，然后顺着肩膀滑到手臂，捏了一下。

“你平时都练什么？举铁？引体向上？”

“都有。”

“难怪。”

沈文洲的手在他手臂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来，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语气非常无辜。

“好了，睡觉。”

旁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感觉被子被掀开了一点，一个温热的身体靠过来。

游寒羽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那边带了带。

后背贴上游寒羽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比他想象中快得多。

“你越界了。”沈文洲说，声音有点发紧。

“你刚才戳了我三下。一下算一厘米，三厘米，不算越界。”

沈文洲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算法？”

“我的算法。”

沈文洲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漏洞。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人一般见识。

“行，三厘米。那你就待在三厘米的位置，不许再往前了。”

“好，这样可以了。”

游寒羽的手臂环在他腰上，没有收紧，就那么搭着。

他的呼吸打在后颈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的。

沈文洲他闭着眼，心跳快得像打鼓。

游寒羽没睡着，看着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你怎么不动？”沈文洲问。

“你说今晚什么都不做。”

“我说你就听？”

“你说的，我都听。”

他忽然伸手，揽住了游寒羽的脖子。

“那我如果说，今晚可以做呢？”

游寒羽的眼神暗了一瞬。

“你说真的？”

“当然是假的。”

沈文洲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笑了。

“游寒羽，”他边笑边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好笑。”

“什么样子？”

“就是……”沈文洲想了想，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想干嘛又不敢干嘛的样子。”

游寒羽沉默了。

沈文洲笑够了，抬起头，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游寒羽的脸，伸手捏了一下。

“行了，不逗你了。睡觉。”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游寒羽，但没挣开他环在腰上的手。

游寒羽的手臂收紧了，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沈文洲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游寒羽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后颈，很轻，像一片落叶掉在皮肤上。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动。

游寒羽的嘴唇在他后颈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晚安。”游寒羽的声音很轻。

第69章 礼仪

沈文洲是被热醒的。

不是那种被太阳晒的热，是被人从后面箍着、胸口贴着后背、呼吸打在脖子上的那种热。

他想翻个身，结果发现腰上横着一条手臂，好沉。

他睁开眼，他又闭上眼，准备继续睡，然后……

有个东西…………

沈文洲的大脑瞬间清醒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装死。

过了一会儿，他清了清嗓子，随意的语气开口：“那个……你醒了没？”

“醒了。”

声音从沈文洲耳边传来。

“那个你……能不能往后退一点？”

“为什么？”游寒羽故意装傻。

沈文洲心想你还问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