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

操作完后。

游寒羽把手机还给他，表情平静。

“既然阿洲对我不满意，”他看着沈文洲，语气淡淡的，“那我们晚上回家可以一起看。”

一起看？

和游寒羽一起看小视频？

晚上？在家？

沈文洲想想那个画面，就想从窗户翻出去。

虽然现在在22楼。

“如果阿洲觉得不好意思或者不想和我一起看。”

游寒羽又开口了，声音放低了一点，睫毛垂下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完全无法抵抗的茶香。

“我可以好好学习，做到阿洲满意为止。”

沈文洲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什么叫“好好学习”？

什么叫“做到满意为止”？

游寒羽你把这种事说得跟考研似的真的好吗？

“游寒羽，”沈文洲的声音在发抖，“你是不是有病？”

游寒羽歪了一下头，那个角度刚好让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阿洲不喜欢吗？”

又来了……

“你少来这套，”沈文洲试图负隅顽抗，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是徒劳，“把视频删了。”

“不删。”

“游寒羽！”

“留着参考。”

参考。

他把小视频叫做参考。

“我回家不想看这些。”

沈文洲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终于硬气了一回。

他甚至还坐直了一点，挺了挺腰板。

“那我们现在看。”

沈文洲的腰板瞬间塌了。

“什么？”

现在。

在办公室。

“游寒羽，你……这里是办公室！”

“门锁了。”

“不是，重点是……这里是公司！”

沈文洲试图唤醒游寒羽的理智。

“外面有人在上班！你的员工在上班！”

“隔音很好。”

“这不是隔音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沈文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因为如果他说“我不想跟你在办公室看那种东西”，游寒羽就会说“那回家看”。

如果他说“回家也不想看”，游寒羽就会说“那现在看”。

这是一个死循环，一个游寒羽精心设计的逻辑迷宫，而他是那只被堵在迷宫里的仓鼠。

游寒羽往他这边靠了靠。

沈文洲本能地往后缩，但沙发就这么大，他缩了一下后背就抵住了扶手，无路可退。

游寒羽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两个男的，姿势暧昧，画面被暂停在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瞬间。

沈文洲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游寒羽，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你哪里冷静了！你拿着这种东西……”

沈文洲此时觉得这种东西说出来都觉得烫嘴。

“阿洲现在好好看看，喜欢哪种我们都可以试试。”

游寒羽的睫毛又垂下来了，声音又低下来了继续说道。

“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我可以先看，然后我会告诉你，你再选选哪种适合我们。”

沈文洲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哪个适合我们。

他把选小视频说得跟选家具似的。

这个适合客厅，那个适合卧室，这个风格不太搭，那个尺寸刚刚好。

“游寒羽，”沈文洲的声音在发抖，“你是人吗？”

游寒羽歪了一下头，那个角度刚好让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无辜极了。

“阿洲不喜欢吗？”

又来了……

“你少来这套，”沈文洲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虚了，“把手机收起来。”

“不。”

“游寒羽！”

游寒羽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可怕。

“阿洲既然看这个，肯定是对我不满意。”

“没有不满意，你不用看这些，你很好，行了吧。”

游寒羽听完后，晃了晃手机。

“既然这样，我留着作为参考资料。”

参考资料。

沈文洲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谈恋爱，是在参加一个什么魔鬼特训营。

游寒羽是教官，小视频是教材，而他是那个每天被拉出来操练的学员。

课程名称叫《阿洲满意度提升方案》，考核方式是实操，评分标准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想退伍。

“我不想当你的参考对象，”沈文洲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悲壮，“你找别人吧。”

游寒羽的眼神瞬间变了。

“阿洲想让我找别人？”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沈文洲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随口说的！我——”

“阿洲不想和我一起看，也不想和我练习，”游寒羽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是因为不喜欢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