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是，他不是观众。

他是被游寒羽按在沙发上实践的人。

别人看小视频是理论学习，他是实操考核。

别人是“这个姿势看起来不错”，他是“这个姿势明天可能会出现在我身上”。

这怎么跟季然说？

“季然，你发的那些视频，最后都会变成我的亲身经历”。

这话能说吗？不能。打死都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我看了。”

删掉。

“没看，游寒羽看了。”

删掉。

“你别问了。”

删掉。

最后他打出一行字，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悲壮：

“我看了，都不喜欢。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发这些了。”

季然秒回：“都不喜欢？我特地挑的诶！你要求也太高了吧？”

沈文洲咬着后槽牙打字：“对，都不喜欢。一个都不喜欢。全部都不喜欢。以后别再发了。”

季然发了一个“好吧”的表情包，是一只猫耷拉着耳朵，配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他决定忽略季然的问题，直接转移话题：“顾谦寻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季然那边沉默了几秒。

“他能有什么异常？”

沈文洲差点笑出声。

他继续打字：“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

季然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条语音。

沈文洲点开，季然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困惑：“非要说什么异常，他昨天突然送了我一束花。算不算异常？送的时候说‘路过花店顺手买的’。可他顺手买一束玫瑰啊？”

沈文洲心想：顾谦寻，你终于开窍了。

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他打字：“那你收了吗？”

“收了。花都送到手里了，总不能扔了吧？”

“好看吗？”

季然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一束红玫瑰，插在一个透明的花瓶里，放在茶几上。

花苞饱满，颜色鲜艳，看得出是精心挑过的。

季然又跟了一条消息：“还行吧……挺好看的。”

沈文洲看着“挺好看的”这三个字，心想季然这语气明显是心动了，但嘴上还在矜持。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手机递给游寒羽。

“你看，顾谦寻送季然的。好看吗？”

第73章 背着我一起去吃饭了

游寒羽看了一眼沈文洲手机。

然后他的目光在沈文洲的脸上停了两秒。

“是很好看。”

“顾谦寻知道送花了，知道哄人开心了……”

沈文洲低头继续给季然回消息。

嘴角还带着欣慰笑容。

游寒羽没说话。

他看了沈文洲一眼。

然后他掏出自己的手机。

沈文洲并没发现什么。

沈文洲回完季然的消息。

“我们等下吃什么？”

“阿洲想吃什么？”

沈文洲想了想。

“吃鱼吧，好久没吃烤鱼了。”

“好。”

车子拐了个弯，往城东开去。

到了地方，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烤鱼店。

门面不大，装修也简单，但门口排着队，空气里飘着一股又香又辣的烟火气。

沈文洲戴上口罩和鸭舌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被服务员领到角落的卡座。

坐下之后沈文洲才把口罩摘了，长出一口气。

“憋死我了。”

“看看想吃什么。”

沈文洲拿起菜单翻了翻，眼睛亮起来。

“来一份招牌香辣烤鱼，要多辣的。”

“微辣。”

沈文洲抬头看游寒羽。

沈文洲张了张嘴，想说“我就要吃多辣的”，但腰上还残留的酸软感让他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行吧，微辣。”

沈文洲把菜单翻到配菜那一页，点了土豆、藕片、金针菇、豆皮。

游寒羽又加了一份虾滑和一份宽粉。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

他正要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两个身影走进店里。

两个女生。

一个穿着亮黄色的卫衣，戴着棒球帽和口罩，但那双眼睛沈文洲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单灵灵。

另一个穿着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肩，同样戴着口罩，但露出来的眉眼精致得很是林珊珊。

沈文洲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把口罩戴上。

但已经晚了。

单灵灵的目光扫过店里，在沈文洲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瞪大了眼睛。

她拽了拽林珊珊的袖子，朝沈文洲这边指了指。

林珊珊看过来，眼睛也亮了。

两人快步走过来。

“洲洲！”单灵灵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惊喜，“你怎么在这儿！”

沈文洲干笑了一声。“好巧。”

“这位是……”单灵灵的目光落在游寒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