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洲想起沈父生日宴上，游寒羽的父母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一句问候，没有一个眼神。

十岁的游寒羽，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没有人帮他。

只有原身站出来了。

“所以你和他结婚也是因为这个？”

“嗯。正好两家也有联姻的打算。”游寒羽说。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更浓烈的情绪覆盖了。

“不过没关系。他走了，你来了。”

沈文洲看着他。

“你别跟我说话。我想静静。”

沈文洲站起来。

“你这几天搬到楼下睡吧。”

他转身往楼上走。

“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游寒羽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慢慢散开，像一张无形的网，“永远不会。”

第85章 他变成这样，是因为我？

凌晨两点。

游寒羽站在主卧门口，手搭在门把上，轻轻一按。

果然还是不记得锁门。

他推门进去，脚步很轻。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沈文洲睡得很沉，被子踢到了腰以下，一条腿压在被子上。

游寒羽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弯腰把被子拉上来，盖到沈文洲肩膀，把被角掖好。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

月光落在沈文洲脸上，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游寒羽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阿洲。”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你知道这些天我感觉自己就像做梦一样。”

他的手指悬在沈文洲脸侧，没有碰上去。

“我那么爱你。”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沈文洲从来没听过的颤抖。

“如果你一直不知道，我们就可以一直这么幸福下去了。”

沈文洲没动，呼吸还是那么轻。

游寒羽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沈文洲额头上。

他停了几秒，然后慢慢往下，落在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

贴着感受沈文洲嘴唇的温度，软的，温热的。

他的呼吸重了一点，退开半寸，看着沈文洲的脸。

“阿洲，你可能永远不知道这些。”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的、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之前我亲你的时候，你回应我了……在梦里。你回应我了。”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沈文洲的嘴唇，然后收回来。

“真想把你永远关起来。”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让你只属于我。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看着我。只能跟我说话，只能对我笑。”

他看着沈文洲，目光里有太多东西。

“那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他弯下腰，在沈文洲嘴角又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虔诚，像在碰一件易碎品。

然后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门轻轻合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文洲睁开了眼。

月光还在地板上那条细细的白线，一动不动。

他盯着天花板，眼睛很亮，没有半点睡意。

其实今天他根本没有睡着。

从游寒羽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就醒了，他好奇游寒羽这么晚不睡，到他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原来每天早上被子盖得好好的，不是他睡觉老实了，是游寒羽半夜来盖的。

原来每天早上嘴唇红肿，不是上火，是游寒羽亲的。

原来那些便签不是“记得吃”“今天降温”，是游寒羽在告诉他他来过。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游寒羽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游寒羽伪装出来的样子。

还是……

真正的游寒羽会下药，会算计，会在凌晨两点走进他的房间，对着他睡觉的脸说“真想把你永远关起来”。

沈文洲闭上眼。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游寒羽的时候，那天他刚穿进来，一睁眼就看见这个人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毛巾，眼底有青黑。

他那时候觉得这人有点可怜。

后来他觉得这人有点可爱。

现在他知道了，这人不是可怜，也不是可爱。

这人是疯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老六。”

他叫了一声。

这次系统应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在顾忌什么。

“在。”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无法干预反派行为。系统只能提醒宿主注意安全。”

沈文洲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苦。

“你提醒过我吗？”

“系统说过，游寒羽并不是宿主表面看到的样子。”

“老六，我现在该怎么办？”